第127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全场惊叫。

观众席上有人站了起来，李二牛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范翠花尖叫着捂住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怎么了？这火着的莫名其妙的？！】

【你们快看陈老板的手！】

【快叫救护车！】

罗浩第一个冲上去。

他扯下围裙，用干布裹住陈皮的手，拉着他就往水龙头下冲。

冷水哗哗地浇在烧伤的手背上，皮肤已经红肿，起了几个水泡。

陈皮疼得额头冒汗，但没出声。

杨长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放进怎么会突然烧起来？”

他走到灶台前，拿起那块已经烧焦的方巾，凑近闻了闻，眉头紧皱。

他又看了看锅耳，伸手感受了一下灶台的火力。

不对，这火力比设定值高出了一大截。

他蹲下来检查燃气阀门，发现阀门被拧到了最大，而且限位器被人动过。

“暂停比赛！”杨长义对着裁判席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评委席上，周老站起来，走过来查看陈皮的伤势。

他捏了捏陈皮的手背，陈皮皱了皱眉。

“骨头没事，皮肉伤。但需要马上处理。”周老回头喊，“医务组！”

程砚秋站在对面的灶台前，锅铲停在半空。

他看见了火，看见了陈皮被烧伤的手，看见了杨长义检查燃气阀门的动作。

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难看，是……他慢慢放下锅铲，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小廖。

小廖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知道些什么？”程砚秋的声音很低。

小廖摇头，但眼神躲闪。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案板上。

他走向裁判席，对着杨长义和周老说：“我请求暂停比赛。陈师傅的手要紧。”

杨长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砚秋转身看向陈皮，陈皮正在让医务组包扎伤口，手背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渗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陈师傅，”程砚秋说，“今天不做了。你的手……”

陈皮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陈皮摇了摇头：“纱布缠好了，我能继续。”

程砚秋愣了一下。“你疯了？你的手？”

“我的菜还没做完。”陈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缠着纱布的左手，走到灶台前。

火已经关了，锅里的油还热着。他用右手拿起勺子，对罗浩说：“把鹅给我。”

罗浩急了：“老板，你的手——”

“左手只是垫一下，不碍事。”

陈皮的额头上全是汗，但声音很稳。他用右手拿着锅铲，左手扶着锅。

纱布碰到锅耳的一瞬间，他还是疼得吸了一口冷气，锅差点掉在地上。

动作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没错。

程砚秋站在原地，他看见纱布上有血渗出来，他看见陈皮的嘴角在抖，但始终没有喊疼。

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灶台前，拿起锅铲。

比赛结束。两道菜端到评委面前。

周老先尝了陈皮的“乾坤烧鹅”，第一口就皱起了眉头，他放下筷子，没有说话。

又转向程砚秋的“金汤素燕”。

他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金汤浓稠鲜甜，冬瓜茸丝丝分明，口感确实像燕窝。

他看了一眼陈皮缠着纱布的手，又看了一眼那盘菜。

“陈皮那道菜，本来可以做得更好。”周老说，“可今天出了意外，所以……”

周老话还未说完，陈皮举起了手，他的手指还包着纱布，举起来的时候微微发抖。

“周老，各位评委，”他说，“我想说一句。比赛是公平的。我受伤是我的事，跟程师傅无关。请按菜品本身打分。”

程砚秋站在对面，听见这句话，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声。

周老看了看程砚秋，又看了看陈皮。他拿起话筒。

“第二场，胜出者是程砚秋。”

比分变成1:1。

陈皮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他慢慢走下下台，罗浩跟在后面。

展堂冲上来扶他，他摆摆手：“没事，先回去。”

程砚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放下锅铲，摘下围裙，叠好。

小廖走过来，他忽然开口：“那块方巾，你碰过吗？”

小廖的脸一下子白了。

程砚秋闭上眼睛，良久，睁开。

“明天最后一场。不管谁赢，我要堂堂正正。”

他转身走了，没有再看小廖一眼。

走廊里，杨长义拨通了电话。

“老廖，你帮我查一下，会展中心昨晚的监控。对，比赛灶台区域。”

他挂了电话，看着走廊尽头程砚秋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陈皮缠着纱布的手。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老廖很快调了会展中心的监控。

画面里，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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