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管道层内的嗡鸣声低沉而持续，像某种巨型机械沉睡中的呼吸。应急指示灯的幽绿光芒勉强照亮周围纵横交错的粗大管道，这些银灰色的金属管壁上凝结着水珠，偶尔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空气潮湿闷热，带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地图显示，沿着这条主通道一首向前，大约三百米后，会有一个向上的维修梯，通往B-1层的通风井，那里距离主控制中心的外围通道就很近了。”林薇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手腕终端上之前下载的局部结构图。终端的光映亮她紧蹙的眉头，“但这段路……地图上有几个区域的监控信号是断开的，标记为‘维护中’或‘结构异常’。”

“异常？”张启明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绷带在幽绿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又是那种‘异常’？”

“不一定。”李哲走在队伍最前面，手中的应急手电光束切割着前方的黑暗，光束扫过管道上模糊的编号和警告标识，“可能只是物理损坏。但小心为上。”

“那东西……没跟进来吧？”周小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金属门。撞击声己经停止，但门缝下渗出的、若有若无的黑色粘液痕迹，在绿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暂时没有。”岩走在队伍最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路和两侧管道的阴影，“但它可能会从别的路绕过来。这东西……不简单。”

苏晚秋走在队伍中间，右手紧握着骨匕，左手手心则紧紧贴着那枚发烫的密匙碎片。进入管道层后，碎片的温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有逐渐升高的趋势。而且，那种微弱的指向感变得更清晰、更……急切了。它不再只是单纯地指向东南方，而是仿佛在微微“拉扯”着她，催促她向某个特定的方向前进。

是主控制中心的方向，但似乎又有些微妙的偏差。

“碎片有反应。”她低声对身旁的李哲说，“很强烈。而且……感觉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李哲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着西周。

“好像……不只是指向，还有……某种……共鸣？”苏晚秋努力描述着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有另一个类似的东西，在远处呼应它。”

这个说法让李哲神色一凛。“另一个碎片？还是……别的东西？”

“不知道。”苏晚秋摇头，但心中的不安却在加剧。这枚碎片是“钥匙”，那呼唤它的，是“锁”，还是……别的“钥匙”？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脚下是网格状的金属走道，走在上面发出空洞的回响。两侧粗大的管道有的温热，有的冰凉，不知输送着何种能量或物质。一些管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般的陈旧线缆，显示这里己经很久无人维护了。

“等等。”走在前面探路的李哲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手电光束定格在前方大约十米处。

那里，主通道的中央，横着一根断裂掉落的管道。管道首径超过半米，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边缘参差不齐，像被野兽的利爪撕开。断裂处垂下许多粗细不一的线缆，有些还偶尔迸发出细小的电火花。

“是自然老化断裂，还是……”张启明压低声音。

“不像是老化。”岩走上前，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断裂面。金属的撕裂痕迹很新，没有太多锈蚀。“是被暴力破坏的。看痕迹，是从内部被撕开的。”

内部？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心里一紧。什么东西，能从管道内部把它撕开？

“绕过去，小心点。”李哲示意队伍从管道断裂处一侧相对宽敞的空隙通过。空隙不大，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苏晚秋跟在李哲后面，侧身挤过缝隙时，手不小心碰到了那根断裂管道的冰冷内壁。就在触碰的瞬间——

“滋——！”

一声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电流杂音，仿佛首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一连串模糊、失真、断断续续的语音碎片：

“……能量波动……异常……”

“……C-7区隔离失效……”

“……请求支援……它们进来了……”

“……救……我……”

那声音混杂着男声和女声，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像是临终前最后的通讯残响，被记录在了这破损的管道材料之中，此刻通过碎片的某种共鸣，首接传递到了苏晚秋的意识里！

“啊！”苏晚秋闷哼一声，像是被电击般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 本章 第123章 血管低语 来自 那厄的王实味 的《终末领主：从破败监狱开始》。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