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去了。整条街都是。”

女人把孩子搂得更紧，孩子的脸埋在她胸口，一声不吭。

干瘦老头蹲下来，透过一堆碎砖的缝隙往前看。

那群行尸堵着的位置，恰好是通往城郊的必经之路。

老头收回目光，慢慢站起来，他的声音很释然，带着一种轻松：

“得有人把它们引开。”

沉默。

腿上有伤的中年人靠在墙根，笑着开口道：

“嘿嘿，终于来活了吗？”

老头也无声地笑了起来，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往西引，”老头说，“西边巷子窄，它们挤不过去，能多拖一会儿。”

中年人点头：“行。”

年轻人猛地转过头，嘴唇在抖：

“你们——”

“你带她走。”

老头打断他，下巴朝抱孩子的女人点了一下：

“往东，别停。天亮前找到能躲的地方。”

女人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半声呜咽，然后被她自己捂住了。

中年人拄着水管，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

“你们要替我们活下来，别让我们白死了。”

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朝街道走去。

老头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年轻人一眼：

“走！”

年轻人咬紧牙，拽起女人的袖子，三个人弯着腰钻进旁边一栋居民楼的楼道。

他们没有上楼，缩在一楼楼梯间的角落里。

年轻人把菜刀横在身前，女人蹲在他身后，把孩子护在墙根。

三个人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外看。

中年人和老头己经走到了街道入口。

那群行尸离他们不到三十米，有几个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珠转向这边。

中年人把水管举起来，往地上狠狠一砸。

铁管撞击柏油路面，火星溅开，脆响在街道上炸开，像一口钟。

行尸群动了。

所有丧尸转头同时转向他们。

“来啊啊啊啊——”

中年人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把水管在地上又砸了一下，然后拄着它，一瘸一拐地往西跑。

跑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老头跟在他身后，钢管拖在地上，刮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

尸群追过去了。

二三十个踉跄的身影汇成一股浑浊的洪流，拖沓的脚步声混在一起，碾过地面。

它们从居民楼门前涌过去，离门缝不到五米。

年轻人握紧菜刀，把女人往身后挡。

孩子把脸埋进母亲胸口，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脚步声越来越远，三人快速逃离此地。

……

中年人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跑到巷子口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水管脱手滚出去，在柏油路面上转了两圈。

他撑起上半身，回头看了一眼。

尸群最前面那几只，离他不到五米了。

他翻过身，坐在地上，把那条断腿伸首，嘴角咧开，笑了。

“跑啊！”

他朝老头喊。

老头没有跑，他扶着膝盖喘了几秒，站在巷子中间，把钢管横在身前，也笑了。

“我跑不动了。”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炸出来，带着喘，带着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老头也跟着笑，笑得弯了腰，钢管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尸群涌过来了。

第一只丧尸扑向中年人，他双手攥住那根脱手的水管，像挥棒球棍一样横着抡出去。

水管砸在丧尸脑袋上，只能听到些微的骨头碎裂声，些许黑红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他舔了舔嘴角，笑得更疯了。

第二只、第三只继续扑上来。

他一水管捅进第二只的胸口，捅穿了，行尸挂在管子上还在张嘴咬，牙齿咔咔地空咬。

他来不及抽，第三只己经咬住了他的左肩。

他闷哼一声，左手挖进丧尸的眼眶，抓住那只丧尸的头，猛地往下一拽，右手的拳头砸在它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

打得牙齿崩飞，打得眼眶碎裂，打得他手指断裂。

丧尸最终被打得下巴脱臼，才松开口来。

“哈哈哈哈哈哈——”

“战斗！爽！”

老头那边，钢管在他手里像一杆长枪。

他捅穿一只行尸的喉咙，出，反手砸碎另一只的膝盖。

那只行尸腿骨断裂，栽倒在地，上半身还在往前爬，指甲抠进柏油路面，抠出一道道血痕。

老头一脚踩住它的后背，钢管从上往下，从后脑勺贯穿。

“老东西！你还行不行！”中年人喊。

“比你行！”

老头喘着粗气，把钢管从行尸脑袋里出，带出一团黑红色的絮状物。

又一只行尸从侧面扑过来，老头来不及回手，被撞得倒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 本章 第105章 勇气与牺牲 来自 秋天无风 的《末世：我的世界，我的萝莉》。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