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公里外。

一辆伪装过的军用全地形车停在雪地里。

车内，两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士兵盯着屏幕。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居民楼三楼，一地尸体。

血流成河。

镜头推进，对准那些尸体。

胸口有洞的，脖子扭断的，躺在地上姿势诡异的……

其中一个操作无人机的士兵脸色发白。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另一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上报，快上报！”

城郊地下指挥所。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依旧塞满了烟头。

大屏幕上，播放着无人机拍下的画面。

虽然雪地反光强，但热成像和局部放大能看清很多东西。

那些尸体的姿态。

那些血迹的喷溅方向。

还有那个男人，穿着短袖，在零下西十度的雪地里来回搬东西，脸不红气不喘。

临时司令员坐在主位上，脸上刀削般的皱纹更深了。

旁边坐着情报处长，还有两个心理学家，一个行为分析专家。

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的瞬间。

一个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开口：

“注意他的行为模式。”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尸体：

“他只杀青壮年。老人、孩子，他碰都没碰。这不是失控的滥杀，是有选择的。”

“这说明他脑子里还有‘规则’。只是这规则是他自己定的，不是社会给的。”

另一个心理学家接话：

“而且你们看他的动作。杀人时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这不是享受杀戮，这是……在执行某种程序。”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

“就像在打扫卫生。”

情报处长皱眉：“打扫卫生？”

“对。有人闯进他家，拿走他的东西。他去把那些人清理掉，把东西拿回来。就这么简单。”

第三个专家指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瞬间：

“再看这里。他搬完东西，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老人和孩子。”

“这个停顿很有意思。他在想什么？”

老教授眯起眼：

“他在做选择。杀，还是不杀？”

“最后他选择不杀。不是因为心软。从之前的杀戮来看，他不是会心软的人。而是因为，这些人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老人、病患、孩子……在他眼里，杀与不杀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他们的死，自然也不在乎他们活着。至于留着能做什么，以后会不会来找他复仇，他连念头都没动过。这才是最可怕的。他不是仁慈，而是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的漠视。”

画面切换。

无人机拍到的另一个画面。

那个女孩，浑身是血，蹲在尸体中间，笑着捅人。

老教授沉默了。

很久，他才开口：

“那个女孩……废了。”

“不是身体废了，是心理。她看见的东西摧毁了她，然后她把自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来适应。”

“她现在是一张白纸。谁第一个在上面写字，她就变成谁的形状。”

情报处长问：“能利用吗？”

老教授摇头：

“不建议。她己经认主了。那个男人带她走的那一刻，她就被打上了印记。现在接触她，只会引起他的警觉与反感。”

司令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再等等。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冯文搬完最后的物资，离开了居民楼。

足足半个小时后。

一辆军用全地形车悄悄开到居民楼后门。

士兵们冲上楼，动作很快，很轻。

三个老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十个孩子被抱起来，裹上军大衣，往楼下送。

一个刚睡醒的孩子，揉着眼睛，问：

“爸爸妈妈去哪了？”

没人回答。

老人抱着孩子，眼泪流下来，把孩子抱得更紧。

车子消失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车辙。

——

酒店套房里。

赵雨欣坐在沙发上，晃着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调子断断续续的，像是自己瞎编的。

“啦啦~啦啦啦~雪~啦啦啦~肉~”

林珊站在门口，看着她。

小声问陈果：“她……是不是疯了？”

赵雨欣听见了。

转过头，笑容灿烂：

“我没疯呀~”

林珊一抖。

那笑容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妍靠在床上，看着这个新来的女孩。

烧退了，人精神了，就是还有点虚。但她眼神清明，看着赵雨欣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

她注意到一些细节：

那个女孩晃腿的频率，很规律。一下一下，像钟摆。

哼的调子不成调，但每哼几句，就会顿一下，然后继续。

她看着你的时候，眼睛在笑，但瞳孔……

周妍说不清，但她本能地觉得，那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是空的。

陈果站在床边，看着赵雨欣，眨眨眼。

— 本章 第24章 观察者 来自 秋天无风 的《末世：我的世界，我的萝莉》。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