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充满暖气的房间染出一丝冷色。
苏雨婷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她在想下午的事。
冯文说的话,她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过。
“走?可以。我一般不强留人。”
他把选择权给她了。
“听过珀耳塞福涅的故事吗?……我不是哈迪斯。”
他在说代价是规则,且强调他不会强行留人。
“但是代价,终究要付。”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闭嘴了。
她反复琢磨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
然后她开始想另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说这么多?
冯文不是话多的人。他说话一向简短:好、知道了、过来、随便。
但今天,他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完整的故事,有开头有结尾,有比喻有隐喻。
为什么?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慢慢浮现一个念头——
因为有些话,不能明说。
如果他首接说“你不能走”,那就是命令。
但他不是那种人。
从他给众女选择权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出来了:
他守着一个奇怪的原则,把“选择”摆在每个人面前。
所以他用故事讲。
用珀耳塞福涅讲“代价”是规则。
用“我不是哈迪斯”再次强调他不会强行留人。
用“终究”把时间拉得无限长:不是“现在就要”,不是“明天就要”,是“总有一天”。
那一天可以是明天,可以是下个月,可以是明年,也可以是很久很久以后。
然后他闭嘴了。
把剩下的,留给她自己想。
苏雨婷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开始想另一个问题:这和其他女孩有什么不一样?
她来酒店才一天,但她己经看明白了:超市那三个女孩,名义上也有选择权。
冯文问过她们“愿意留的按规矩来,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
但那时候外面是零下西十度的暴风雪,齐腰深的雪,到处是掠夺者和冻死的尸体。
“走”这个选项,等于死。
所以那不是选择。
那是“留下,或者死”。
而她呢?
现在雪停了。
外面虽然还是冷,但能见度好了,勉强能走了。
军方的避难所离这里也就七八公里。
做好保暖措施后她真的可以走!
冯文知道她可以走。
但他还是说了“可以”。
苏雨婷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她开始想代价是什么。
他没说。
是身体吗?可能是。这里的女孩都是他的人,这是明摆着的事。
她看得出来,他的占有欲很强。一旦跨过那条线,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以他的性子,他却没有明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要别的。只要她觉得“对等”就行。
她可以拿别的东西来付这个“代价”。
技能?她学生物的,能帮上什么忙?
情报?她爸是军方的人,她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
或者……情绪价值?照顾人?陪伴?
他没框死。
什么都没框死。
他把整个“代价”的定义权,交给她了。
苏雨婷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转动。
她开始想:他为什么要这样?
给真正的选择权。
不限时间。
不指定代价。
这和其他女孩完全不一样。
她们是“没得选,只能留”。
她是“真的可以走,但留也行”。
她们是“代价就是身体,没得商量”。
她是“代价你自己定,什么都行”。
为什么?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天台上,他站在护栏边看雪的背影。
风吹着他的短袖,衣摆微微晃动。
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长。
那张普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孤独。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想让她走!
如果他不在乎,他可以首接说“随便”,然后结束对话。
但他没有!
他讲了一个故事,用了“终究”这个词,把代价模糊化,把时间拉长。
他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告诉她:我想让你留下。
但他不会说“我需要你”。
他说“代价终究要付”。
把留下包装成交易,这样就不用承认自己需要谁。
他对超市三女没这样。
她们是“跟我走,没得选”。
他不需要对她们说这么多,因为她们根本没得选。
但她有得选。
所以他多说了。
讲了一个故事。
用了“终究”这个字。
模糊了代价。拉长了时间。
因为他在乎她走不走。
苏雨婷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他站在天台上的背影:孤独的,平静的,像一座山。
‘他不想让我走。’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不是猜测。
是确定。
她开始想另一个问题:那我要走吗?
— 本章 第46章 选择权 来自 秋天无风 的《末世:我的世界,我的萝莉》。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