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和林默出乎意料地默契。

他们站在旁边的小摊前，一副边交流对比货物边聊天的样子。柳林拿起一顶帽子，翻来覆去地看，林默拿起一条围巾，在脖子上比划。

两个人的脸始终侧对着江遥和陆景的方向，让她们无法看到他们的正脸。万一目标知道他们的长相呢？万一她们看过官方的资料呢？万一她们认识他们呢？不能赌。所以不看，不对视，不暴露正脸。

同时柳林的植物们保持着自然的姿态，叶片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像任何普通的、无人操控的植物。林默的影子缩在面包车的阴影里，肉眼根本就看不见。

陆景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没有停留。但他的脚步没有移动，只是站在原地，咬了一口红薯，慢条斯理地嚼着。

陆景的目光从街道上扫过，从行人身上扫过，从房子、车子、小摊上扫过。

扫过他们。

没有停留。

江遥还在剥红薯皮，焦黑的外皮一片片落在地上，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在比耐心。”柳林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轻得像呼吸。

林默没有回应。他把围巾放回原处，手指在摊位上停留了一秒，指尖触到一块粗糙的布料。

他的影子在面包车下微微颤动，感知着目标的脚下——江遥的鞋尖，正对着九个不同的方向依次偏转，像是在测量风向，又像是在试探某个看不见的开关。

突然，江遥把剥好的红薯递到陆景嘴边，动作亲昵，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陆景低头咬了一口。

就在吃了一口的一瞬间，江遥和陆景的鞋尖猛地转向，朝着广场另一侧的地下通道入口走去。

“假动作。”柳林说。

林默的影子没有追，它依然老老实实地缩在面包车下。

江遥和陆景走了三步，西步，五步——

然后停住了。

她们在地下通道入口前停下，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江遥转过身，挽住陆景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笑得像任何一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

但柳林的植物们“看”见了她的眼睛，正穿过陆景的肩膀，扫向后方。

三秒。

五秒。

八秒。

江遥终于收回了目光，挽着陆景，转身走向正确的方向。

柳林放下帽子，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林默把围巾挂回架子上，跟在他身后。

秦晚晴在后台卸了妆，去换装间表面上是换衣服，实际上是首接改变衣服的外形。小银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绿眼睛亮晶晶的。

她弯腰把小银抱起来放在肩上，推门走出去，走廊里，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设备，有人搬音箱，有人拆灯架，有人在打扫舞台。

看见她出来，有人喊了一声“晚晴姐，辛苦了”，有人朝她挥手，有人只是点头笑了一下。

秦晚晴一一回应，说“辛苦了”，说“谢谢”，说“早点休息”。她和平时一样，和每一场演唱会结束后一样。

她走出场馆侧门，夜风从广场那头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广场上还有不少散场的观众，有人在等车，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拍照。

停车场里，几辆车己经等在那里了，秦晚晴拉开车门，坐进去。

“人到齐了。”小周说。

楚天点了点头。“走吧。”

车发动了，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自此秦晚晴顺利和大部队汇合。

大部队一方面跟着柳林和林默，保持着安全距离，不靠近，不跟丢。

另一方面在查那两个人的明面上身份。小刘坐在指挥车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数据库、出入境记录、社交账号、消费记录、通讯记录、住宿记录——所有能查的，都在查。

方明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眉头皱得很紧。

“查到了！”小刘的手指突然停住了，“我查到了！！”

方明远凑过去，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江遥，知名摄影师，作品曾在多个国际摄影展上展出，社交媒体粉丝过百万，最近一次公开活动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摄影展。

陆景，画廊经营者，名下有三家画廊，分布在不同的城市，最近一次公开露面是半年前的一个开幕式，两个人明面上的身份都很干净。

“明面上身份查到了。”小刘说，“但底下的东西，还在挖。”

方明远点了点头，按住耳麦。“目标明面身份己查实，继续跟踪，不要暴露。”

他松开耳麦，看着屏幕上那两张人脸，“知名摄影师……画廊经营者……”

— 本章 第115章 你几个意思？ 来自 清风一如 的《在漫画中当大佬》。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