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王座前，重归寂静。

死神悬浮在黑暗中，幽蓝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己经闭合的裂缝，久久没有移动。他的表情变了，戏谑不再，不屑不再，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跨越千年的疲惫与……温柔？

“是她吧。”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蓝色的光芒在他身侧汇聚，逐渐凝聚成一个形体——那是一个仆从，身形模糊而优雅，跪倒在王座前，低着头，仿佛在沉思。它的轮廓如同月光下的水波，不断流转变化，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恭顺姿态。

死神没有看他，依然望着虚空，目光穿透了层层维度，落在某个遥远而陌生的世界：

“如果当初……我能保护好她，这千年的光景，又会是怎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那是属于死神的、不应该存在的情绪。作为掌管万物终结的存在，他本该无情无欲，本该冷眼旁观世间一切生灭轮回。可此刻，那道疤痕却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曾经为人时的软弱与执念。

仆从抬起头，面容在蓝光中若隐若现。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却莫名地带着一种悲悯的神情，仿佛看透了生死轮回中所有的悲欢。

“王，”仆从的声音如同流水，清澈而空灵，“您己经等待了太久。”

“是啊，”死神苦笑，那笑容中包含着太多无法言说的过往，“太久太久了。”

他缓缓转身，重新坐回那由无数星辰残骸铸就的王座。但那姿态不再慵懒，不再带着那种俯瞰众生的傲慢，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庄严，仿佛肩头压着整个世界的重量。王座上的符文随着他的情绪微微闪烁，那是记载着无数世界生灭历史的古老文字，此刻却似乎在共鸣着他的哀伤。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千年前，冥渊还不是死神。那时他是曼珠沙华的叶，她是曼珠沙华的花。他们同根而生，相生相伴，却受天道诅咒，花开时叶落，叶生时花谢，千年轮回，永不相见。

他跪在血泊中，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向天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跨越多少时空，他都要找到她，保护她，弥补那未尽的誓言。

于是他与虚空签订契约，放弃了轮回的资格，放弃了重生的可能，成为了这永恒王座上的死神。千年岁月，他看尽了无数世界的兴衰，引导了亿万灵魂的归途，却始终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曾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中瞥见相似的容颜，却都不是她。首到今日，首到那道裂缝开启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那缕灵魂的气息——那是刻在他记忆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去吧，”他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坚定，“去引导她。好好听从她的命令，保护她……就像你当初保护我一样。”

仆从低下头，深深一拜。它的形体虽然模糊，但那姿态中却透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千年前，正是它陪伴着那个少年走过最黑暗的岁月，见证了他从凡人蜕变为死神的全部历程。它知道这份嘱托意味着什么——那是王用千年孤独换来的唯一机会，是他放弃神格也要守护的执念。

“好的，王。”

蓝光闪烁，仆从的形体开始消散，化作无数蓝色的幽灵虫。它们像是一群迷途的萤火，又像是承载着希望的星尘，在虚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每一只幽灵虫都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它们穿越层层维度的屏障，向着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缝飞去。在它们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光痕，如同书写在虚空中的诗篇，记录着这份跨越千年的守望。

王座前，只剩下死神一人。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己经淡去的疤痕——那是千年前留下的，为了一个承诺，为了一个他未能守护的人。疤痕的形状像是一朵凋零的花，又像是某个古老符文的残片，每当他凝视它时，那段尘封的记忆便会苏醒，带来甜蜜与痛楚交织的复杂感受。

“这一次，”他低语，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像是一个誓言，又像是一个祈祷，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幽蓝的光芒渐渐暗淡，王座隐入黑暗。死神的身影也逐渐与虚空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有一点光芒始终未曾熄灭——那是他为她保留的、跨越时空的灯塔。

— 本章 第三章：千年之忆 来自 爱吃草莓的狐狸啊 的《快穿之死神快来撩我》。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