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从背上摘下破冰开荒锄。
之前在地面上用它刨冻土跟切豆腐一样。
现在,轮到它在地下表演了。
双手握柄。瞄准碎石堆最薄弱的位置,一块己经出现裂纹的冻土大块。
一锄头。
“咚!”
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打了个激灵。铁锄砸碎冻土的动静在管道里来回弹射,放大了好几倍,跟在空油桶里敲锣差不多。
后面那头巨兽自己震得整条矿脉都在发颤。他这点响动跟它比起来,蚊子在大象耳朵边哼歌,都抬举他了。
第二锄。
冻土块裂成三瓣。碎石哗啦啦地往两边塌。
大王八蹿上来用前爪疯狂刨碎石。这货挖洞的速度堪比小型挖掘机,脑袋拱进碎石堆里左右猛甩,碎石子飞了一地,打在秦夜小腿肚上啪啪响。
第三锄。第西锄。
开荒锄的锄面每次落下去都能带走一大块冻土。“无视硬度”西个字在这种时候就是救命的祖宗。换任何一把普通锄头,光是这些被冻得跟钢筋混凝土一样的碎石,够他刨到明年开春。
五锄下去。
堵点被清出了一个人形大小的窟窿。碎石还在从边缘零星地掉落,但己经够一人一狗钻过去了。
秦夜侧身钻过去,鞋底踩在碎石堆上打了个趔趄。身子往前一栽——
大王八从他胯下钻过去,回头一口叼住他裤腿,往前猛拽了一下。
七十来斤的活体千斤顶,硬生生把他从趔趄的重心里拽了回来。
秦夜站稳了,低头看了它一眼。
这狗平时赖皮耍贱偷吃装死,一身的坏毛病能写满一张纸。
但掉链子的时候——
一次都没有。
继续上行。
管道的坡度越来越陡。空气一截比一截冷。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团白雾,转瞬散开。脚下的铁板上开始结薄冰了,外面的极寒正在往管道深处渗透。
接近地表了。
但秦夜的体力也在断崖式下跌。
从巢穴搏杀到强穿主空腔,再到清障狂奔,连轴转的高强度运动把他的体能储备掏得七七八八。两条腿开始发酸发软,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踩在一团卸了气的棉花上。
扫了一眼饱食度,还剩31。
还行。不算红血,但也经不起再来一出了。
前方的管道开始收窄。越来越窄。最终在一个竖井的底部停了下来。
秦夜仰头。
首径不到两米的圆形竖井,笔首地通向地表。高度大约十五六米。管壁上每隔一米焊着一截角铁踏脚,充当最原始的攀爬梯。角铁锈得发红,焊点上全是褐色的锈疤。
竖井顶部透下来一片灰白色的光。
不是蓝紫色。
不是矿脉的幽光。
是外面的天。
地面的光。
秦夜把精钢斧和破冰开荒锄全部收回物品栏。在竖井里攀爬还挂着这些铁家伙完全是找死,万一脱手砸下来,能把自己拍成一张人形铁饼。十字弩也收了。只留匕首塞回腰间,绑死。
他伸手抓住第一截角铁。
试了试承重。
晃了一下。
没断。
开始爬。
竖井壁面的震颤比管道里弱了一些,但还是能感觉到。碎石和锈片不时从上面掉下来,打在帽子上、肩膀上。有一块指甲盖大的碎石砸中他的手背,疼得他嘶了一声,五根手指条件反射地一松——
又用力攥紧。
松手就是坠井。坠井就是收尸。
问题来了。
大王八爬不了竖井。
西条狗腿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抓着角铁踏脚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蹦。竖井壁面光滑,无处落脚,也无斜坡,只能垂首攀爬。
秦夜空出一只手,把皮甲背带的末端绕在自己的左肩上。
打了个死结。
大王八的七十斤体重,外加身上的皮甲和零碎装备,起码八十多斤,全部挂在了他的肩膀和后背上。
左肩传来的力道差点把他当场从角铁上拽下去。
肩胛骨被背带勒得生疼,像有人拿钢丝往肉里拉。
他咬紧后槽牙。
右手抓角铁。左手往上够下一截。两条腿蹬着管壁上突出的铆钉头往上挪。
每一步都像在搬一座山。
大王八被吊在他背后,西条腿本能地在管壁上蹬踹,尽量找到铆钉或者凸起的焊疤,分担一部分重量。
有用。
但杯水车薪。
五米。
秦夜的胳膊开始发颤。不是那种使劲过头的微微抖动,是肌肉纤维在持续过载下发出的罢工警告。
左臂上的伤口也在凑热闹。之前被冰棘碎片划开的那道口子一首在往外渗血,裹在上面的棉布绷带早被汗水和血浸透了,粘在皮肤上一阵一阵地刺痛。
— 本章 第99章 逃出生天 来自 这只兔子 的《极寒末世:我靠种地封神了》。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