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床上的李玮忽然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的惨叫!
“啊——!疼!好疼!全身都在疼!骨头……骨头断了!娘!救我!”
他猛地弓起身子,五官扭曲,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杨氏大惊失色,扑过去:“玮儿!玮儿你怎么了?!”
墨衍悄无声息地收回指尖那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紫眸冰冷地瞥了一眼床上翻滚的李玮。方才那一下,不过是引动了留在他体内、被表皮修复液掩盖下的真实痛楚的一小部分,让他“如实”感受一番罢了。
“还愣着干什么!太医!太医呢!” 杨氏哭喊着。
好在太医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来的是一位常在宫中伺候、经验丰富的太医。他一看房内情形,先是一惊,连忙上前为痛苦呻吟的李玮诊脉,又仔细查看了他的面色、舌苔,甚至要求掀开衣物查看身上是否有伤。
李玮此刻被那剧痛折磨得神志模糊,只会喊疼,让太医“再看看”、“一定有伤”。太医耐着性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脉象虚浮无力,时快时慢,显然是气血两亏、心神极度不安之兆。面色苍白发灰,眼窝深陷,唇无血色。身上……除了有些新婚燕尔可能留下的轻微痕迹,并无任何外伤、瘀青或骨折迹象,皮肤光滑(拜药液所赐),连个破皮都没有。
太医捻着胡须,眉头紧锁。这症状……结合驸马年轻、新婚、以及方才公主哭诉的内容,还有驸马之前大喊“公主饶命”的癫狂之语……
他心里有了判断。这分明是不知节制,纵欲过度,以致元阳大损,气血双亏,加之可能心有所虚,惊惧交加,引发的心神恍惚、癔症之象!什么公主害他、身上有伤,全是这驸马自己亏了身子又胡思乱想出来的!
太医看了一眼旁边焦急又隐含怨愤的杨氏,斟酌着言辞,开口道:“驸马爷此症……乃是因为新婚之夜不知爱惜身体,过于……咳,劳累,损耗了根本气血。加之似乎受了些惊吓,心神不稳,这才出现幻觉痛楚之感。身上并无实伤。”
他开了些固本培元、安神定志的方子,叮嘱道:“需得静养,清心寡欲,按时服药,慢慢将养。切忌再……再有房事,至少数月之内,需得禁绝。否则,恐伤及寿元。”
说完,太医摇了摇头,提着药箱走了。心中不免对这位驸马看低了几分。尚的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竟如此不知分寸,把自个儿弄成这副样子,还口出妄言攀诬公主,真是……不堪大用!
杨氏听了太医的诊断,如遭雷击。纵欲过度?不知节制?这……这怎么可能?!她儿子一向老实憨厚……可太医言之凿凿,身上也确实没伤……难道真是玮儿自己……?再看看儿子那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的模样,又确实像极了被掏空身子……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既不愿相信儿子如此荒唐,又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对公主的怨恨,不知不觉就转移成了对儿子不争气的失望和痛心,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臊——这种事传出去,李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事情很快传到了宫中。
皇帝赵祯听闻驸马府急召太医,第一反应是担心女儿徽柔身体不适,或是出了什么意外,立刻派人详询。当内侍小心翼翼地将太医的诊断和公主委屈哭泣、驸马胡言攀诬的情形如实回禀后,皇帝沉默了。
他坐在御案后,手中朱笔久久未落。
纵欲过度……损伤根本……还当众污蔑公主清誉……
作为一个男人,赵祯太明白“纵欲过度”意味着什么,那是对自身毫无节制、对伴侣缺乏体贴、甚至沉溺欲望的堕落表现。而他千娇万宠、视若珍宝的女儿,竟然嫁了这样一个在新婚之夜就如此荒唐不知爱惜、事后还反咬一口的夫君?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女儿大婚当日含泪拜别、强作欢笑的模样,还有今日回禀中描述的,女儿那委屈无助的哭泣和质问……
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与失望,从心底涌起,首冲胸臆。这厌恶,是针对李玮的。
他当初将徽柔下降给李玮,确实存了弥补生母、恩荫李家的心思。他也知道李玮才貌平庸,但他以为至少老实本分,会善待徽柔。可如今看来,这李玮不仅平庸,而且无德!无知无识,不知进退便罢了,竟连最基本的节制和担当都没有!新婚之夜便如此不堪,日后如何指望他爱护公主、撑起门庭?
— 本章 第12章 皇帝的厌恶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