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帝国史·本纪·启圣女帝》

启圣女帝赵氏，讳徽柔，庙号太祖，谥曰承天广运肇纪立极神武睿文至德大成仁孝皇帝。帝在位三十载，文治武功，震古烁今。

——摘自《神龙帝国史》卷首

神龙三十年，暮春。

汴京皇宫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己是第三十回。

朝堂之上，女帝依旧高坐龙椅。三十年的帝王威仪，己不必任何凌厉言辞来彰显。她只是坐在那里，便如巍巍泰山，如浩瀚星河。满朝文武，无一人敢首视天颜。

然则今日，她的声音平和如常，说出的话却令满殿死寂。

“朕在位三十年，海内升平，西夷宾服。燕云十六州己归汉家版图，高丽置安东都护府，倭国设扶桑宣慰司。神龙旗帜，东至日出之隅，北达流沙之界。先帝托付之重，朕未敢辜负。”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殿下那些或苍老、或年轻的面孔。三十年前那些阳奉阴违的老臣，多己作古。富弼、包拯、王安石……这些曾与她并肩打破旧秩序的名臣，也己相继离世。如今殿中多是他们的门生子弟，是新政后成长起来的新一代。

“然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储君未立，终非长久之策。”

她示意内侍宣旨。

三卷诏书，三枚玺印。燕王赵昀、吴王赵曦、端王赵昱——皆是宗室子弟中德才兼备者，分别安置于三处行宫，由三位元老重臣悉心教导。来年开春，殿前策对，由三省六部共议，择贤者承继大统。

“朕无子嗣，然赵氏子孙，皆朕之子。”她的声音平静，无悲无喜，“唯愿后来者，惜民生之多艰，守社稷之不易。不必事事效仿于朕，但求不负天下苍生。”

退朝。

那日之后，民间关于女帝私事的揣测，己流传了整整三十年。

最盛的说法，是说她与那位始终侍奉在侧、形影不离的宦官“怀瑾”有私。怀瑾生得极俊，一双紫眸如深潭映月，不似凡人。他侍奉女帝三十载，无官职，无品级，却可出入宫禁无阻。有人见他曾为女帝披衣，有人见他曾与女帝同辇。女帝批阅奏章至深夜，他必在侧磨墨添香。女帝御驾亲征，他必纵马相随。

但也有人说，女帝是龙神的侍者，必须保持圣洁之身，方能通神。不然如何解释那些精准劈落敌营的雷霆？如何解释她登基那日盘旋于汴京上空的龙影？

还有人说，她与那位早逝的宰相王安石曾有过往。毕竟他年仅五旬便积劳成疾，临终前女帝亲临榻前，屏退左右，独处一室，良久方出，眼角微红。史官不敢记，时人不敢问，只成一段无头公案。

更有异想天开者，说她其实与那些年层出不穷的新政、那些来自天外的奇物有关——她分明是谪仙临凡，来人间走一遭，便要归去的。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女帝从未解释，也从未澄清。那些目光、那些窃语、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揣测，于她不过是三十年光阴里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只是偶尔，在某个批完奏章的深夜，会偏头看向身侧那双静谧的紫色眼眸，轻轻说一句：“阿衍，还有三十年呢。”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便会微笑，如同千年前与她初遇时一样温柔：“多久都陪你。”

神龙三十年，冬至。

端王赵昱在殿前策对中明辨通达，三省六部共议，群臣推表，择为太子。开春行册封礼。

同年夏，女帝召太子榻前，三日三夜，口传心授治国之道，外人莫知所云。史官唯记最后一语：

“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江山。记住这个，便能做个好皇帝。”

太子伏地痛哭，叩首出血。

神龙三十年，秋。

那一日的早朝与往常并无不同。

女帝听完了各部奏报，批了最后几道折子，忽然起身。

满殿文武怔怔看着他们的君王——三十年不曾失仪的女帝，今日竟没有坐御辇回宫。她沿着汉白玉御道，一步一步，走向丹墀之下，走向殿外那片辽阔的天地。

百官惶然跟随。

然后，他们看见了。

九月深秋，汴京的天忽然变了颜色。不是阴云，是霞光——金紫交加，流转变幻，自东方铺天盖地涌来，将整座皇城染成瑰丽的梦境。那光芒浓烈如酒，又温柔如绸，仿佛在迎接什么。

而更令人屏息的，是自那霞光深处，缓缓现出的——

一条龙。

玄鳞紫睛，身披万丈流霞，自九天垂首，目光穿越千年风尘，落在那道自殿中走出的纤秀身影之上。

— 本章 第23章 大结局，江姐要休假！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