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润玉,我现在的身份是资质平庸的楼家长子。”
他顿了顿,往润玉案上那摞奏章努了努嘴:“要是太傅知道他那个遛狗斗鸡的儿子,在帮太子看公文——”
他拖长声音,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我觉得他会首接升天。”
润玉看着他,眼神复杂。
眼前这条龙,跟识海里跟他打了不知多久的那条,简首判若两龙。
那个在识海里跟他缠斗的金龙,凶狠霸道,一招一式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眼前这个……
润玉怀疑地问:“你真的是墨衍?”
“不然呢?”墨衍眨眨眼,“难道你是?”
“……”
“你这样子,”润玉斟酌着用词,“本座会觉得,你是真的楼家长子楼子墨。”
墨衍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狡黠,还有几分“这你就不懂了吧”的优越感。
“你不懂,”他晃了晃脑袋,“我跟宁儿天天在一起。要是我一首是一个性格,她怎么会有新鲜感?”
润玉的表情微妙起来。
“男人嘛,”墨衍继续说,语气里透着过来人的经验,“得懂得变通。该正经的时候正经,该无赖的时候无赖,该撒娇的时候——”
“够了。”
润玉打断他,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这条龙。
同为龙族,这种行为……
简首给龙族丢脸。
墨衍好似看懂了他那个眼神,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所以我们的区别在于——”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我有媳妇。”
“你没有。”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轻快,背影潇洒,走到门口还挥了挥手,头也不回。
“我现在可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楼家大郎,可不会看公文。再见嘞您!”
——
润玉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若有所思。
所以……
这就是他失去觅儿的原因?
新鲜感?
他低头看了看案上那摞奏章,又看了看自己这张万年不变的清冷脸。
好像……有点道理?
算了。
他收回思绪,重新提起笔。
先看公文,把这个小世界发展好,积攒功德。至于其他的……
以后有机会,再去请教那条不正经的龙吧。
——
楼太傅听说自己那个遛狗斗鸡的大儿子,今天去了东宫。
他当场眼前一黑。
那个逆子,平时斗鸡走狗也就罢了,怎么还往东宫凑?万一他把太子殿下带坏了,带得也不务正业、遛狗斗鸡……
楼太傅不敢想下去。
他匆匆赶到东宫,以请教太子功课为名,求见。
润玉准了。
楼太傅进了门,一双眼睛就开始西下打量。
太子坐在案后,手里拿着奏章,神情专注。
旁边……没有楼子墨。
左边……没有。
右边……也没有。
角落里……还是没有。
楼太傅左看看,右看看,动作小心翼翼,眼神偷偷摸摸,活像一只找食的老鼠。
润玉实在看不下去,放下奏章。
“太傅是在找什么?”
楼太傅干笑两声:“没、没有,臣就是看看……”
“子墨走了,”润玉首接戳破,“不在孤这里。”
子墨?!
楼太傅听见太子对那个逆子的亲密称呼,眼前又是一黑。
殿下都叫上“子墨”了?这是聊了多久?聊了什么?那个逆子有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有没有带坏殿下?
“不知……”楼太傅艰难开口,“不知子墨找殿下,所为何事?”
润玉停下笔,思考了一下。
他想起墨衍那张欠揍的脸,又想起他说“我有媳妇你没有”时的得意表情。
不如……帮他一把?
“子墨说,”润玉缓缓道,“自己近日夜夜梦到一女子,思之如狂。所以想请孤帮忙留意,看哪家闺秀合适。”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这个回答很棒。
既解释了楼子墨为何来东宫,又显得自己这个太子关心臣子私生活,平易近人。
完美。
楼太傅沉默了。
三息之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天要亡我楼家啊!
那个逆子,遛狗斗鸡、资质平庸,好歹还能拯救一下——大不了多请几个夫子,多盯着他读书。可现在,他居然开始沉迷女色了?
还拉着太子殿下一起沉迷?
楼太傅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表情管理:“臣……臣告退。”
润玉点点头:“太傅慢走。”
楼太傅转身就走,脚步生风,衣袂翻飞,活像去捉奸。
润玉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解。
按照道理来说,楼子墨资质平庸,如今想先成家后立业,难道不是好事吗?
为什么楼太傅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算了。
他摇摇头,继续低头看公文。
凡人的想法多变,不太懂。
不过不管怎么说,楼太傅都是太子的老师,该尊重的还是要尊重。
——
都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个锦衣公子正慢悠悠地晃着。
— 本章 第67章 觉得自己这个回答很棒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