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上路。
莲房凑过来,小声道:“西娘子,刚才那个将军,好吓人啊。”
“吓人?”
“嗯,看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冷冰冰的。”莲房缩了缩脖子,“不过他对西娘子倒是挺客气的,还让路呢。”
江毓宁没说话,只是望着车窗外。
凌不疑……
她想起原著里的他,想起他的身世,他的执念,他的孤独。
可怜的娃。等找到阿衍有机会帮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
黑甲军继续搜查。
副将凑过来,小声道:“将军,那程家女娘……有什么问题吗?”
凌不疑看着远去的马车,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那您刚才……”
凌不疑收回目光。
“走吧。”
他翻身上马,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但那个画面,那张仰起来的脸,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他忽然想找那首诗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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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目光沉静。
副将凑上来:“将军,什么都没搜到。要不要……”
“不必。”
凌不疑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停留过的地方,蹲下身。
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见——有来回走动的,有驻足停留的,有朝不同方向散开的。他顺着其中一串脚印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丛杂草前。
杂草被踩倒了几根,痕迹很新鲜。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个方向,是庄子的后山。
“将军?”
凌不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放行。”
副将愣了愣,但没敢多问,挥了挥手,示意前方的关卡让开道路。
马车重新动起来,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凌不疑站在原地,目送它消失在大路尽头。
那个女娘……
他想起刚才那一眼对视,想起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她看见他了,他知道。但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坦然地下了车,坦然地接受盘查,又坦然地离开。
太坦然了。
坦然得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他收回目光。
有意思。
——
马车里。
莲房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西娘子,刚才那个将军好吓人,我还以为他要抓咱们呢。”
江毓宁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养神。
抓?
凌不疑要抓的不是她,是那个藏在庄子里的舅父。原身的做法虽然也解气,但是她不打算走那条路。
小打小闹没意思。
她要么不玩,要玩就玩个大的。
那种——要人命的玩法。
江毓宁睁开眼,嘴角弯了弯。
——
程府门口,马车停下。
李管妇几乎是滚下车的,连滚带爬地往府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夫人!夫人!那丫头回来了!那丫头她——”
门房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货又发什么疯。
江毓宁在车里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色的衣裙,洗得发白了,袖口还打着补丁。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不施脂粉,看着要多寒酸有多寒酸。
不够。
她掐了个诀,让自己脸色更苍白些,嘴唇更寡淡些,眼底的青色更重些。
然后她掀起车帘,扶着莲房的手,慢慢走下车。
——
正堂里,气氛正僵。
程始和萧元漪刚进门,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老娘和二弟媳堵住了。
“嫋嫋呢?”萧元漪开门见山,“她在哪儿?”
程老太太眼神飘了飘:“在、在庄子上养病呢……”
“养病?”程始皱眉,“她好好的养什么病?”
葛氏赶紧接话:“大兄有所不知,少商那孩子身子弱,在府里住着总生病,送去庄子上养养,也是为她好——”
“为我女儿好?”
萧元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葛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赔笑:“大嫂别急,己经派人去接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李管妇跌跌撞撞跑进来。
“夫人!夫人!那丫头回来了!”
葛氏精神一振:“在哪儿?”
“在、在门口……”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阳光里,一个身影正慢慢走近。
太瘦了。
这是程始的第一反应。
那身衣裳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底的青色重得像涂了墨。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程始和萧元漪。
那双眼睛蓄满了泪,将落未落,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颤,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阿父……阿母……”
眼泪终于落下来。
“女儿终于……见到你们了。”
——
程始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伸手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又怕自己粗手粗脚伤了她。
— 本章 第70章 这一局她赢了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