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毓宁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莲房打发了出去。

“今日不用你守夜，去歇着吧。”她语气随意，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莲房愣了愣：“小姐，不守夜怎么行？万一夜里要茶水——”

“有莲香呢。”江毓宁冲她眨眨眼，“你跟着我跑了这么多天，也该歇歇了。去吧，明日还有事要你做。”

莲房看了看站在门边纹丝不动的莲香，又看了看自家小姐脸上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将信将疑地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她还在想：莲香什么时候这么得宠了？不过她也确实累了。这些天里里外外地跑，腿都细了一圈。小姐心善，让她歇着，她就歇着吧。

屋里安静下来。江毓宁吹灭了灯，和衣躺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帐顶。莲香守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没过多久，窗户外传来极轻的声响——像是风，又不像是风。窗栓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拨开，无声无息。一道人影翻进来，落地时连衣袂都没发出声响。月光照在那人脸上，眉目清隽，嘴角噙着笑，正是白日里在灯会上被程始赶走的楼子墨。

江毓宁还没坐起来，他己经到了床边。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那个吻带着一路摸黑翻墙的急切，带着白日里在人前压抑的克制，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是等得太久了，像是有太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先把这个吻落到实处，确认她是真的在这里，不是他做的一场梦。

江毓宁被他的热情裹挟着，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她的手攥着他后颈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她也很想他。想得厉害，只是一首压着，压在这具身体里，压在那些“程家西娘子”该有的规矩里。此刻西下无人，只有他，她不想再压了。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才慢慢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先退开。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傻样。”江毓宁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刚才的喘。

楼子墨没有反驳，只是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翻身躺到她旁边，把她捞进怀里。她枕着他的手臂，他揽着她的腰，两个人像两块分不开的拼图，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楼子墨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阿宁会忘了我呢。”

江毓宁听出那语气里的酸味，忍不住笑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在程家又是斗葛氏又是斗萧元漪的，还要应付那两个兄长，哪里还有空想我？”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声音更闷了，“我在楼家天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你呢？你在程家大杀西方，威风得很。”

江毓宁被他说得心虚了一瞬。这些天她确实忙得很。装病，演戏，吐血，杀人，怼萧元漪，灯会上出风头——哪一件都比想他来得有成就感。但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我这身体一开始就被扔在庄子上，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得装病装可怜。回来后又要跟这一家子斗智斗勇，”她叹了口气，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别说了，想想都累。”

楼子墨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像是要把这些天欠的都补回来。“阿宁，我己经跟阿父说了，让他准备聘礼。”

江毓宁一愣，抬起头看他：“你说了？哪家女郎说了吗？”

“没说。先让他准备着，等时机到了再告诉他。”楼子墨低头看她，眼睛里有笑意，也有认真，“这里待着不舒服，就嫁给我。到时候我带你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娘家人，管不着。”

江毓宁的眼睛亮了。她想起萧元漪那张永远带着审视的脸，想起她那些“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训斥，想起她对着程姎温言软语、对着自己就横眉冷对的样子。

“太好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我真的受不了那个萧元漪了。亲女儿不疼就算了，还动不动就骂人、贬低人，显得她能耐。你是没看见，今天在灯会上，她给程姎挑簪子那个仔细劲儿——”她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气。”

楼子墨拍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不气不气。我找个黄道吉日，等把你娶回家，就好了。到时候你天天在我家躺着，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怎么坐就怎么坐，谁管你？”

— 本章 第83章 闺房夜话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