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原本的计划是:在献舞的那天晚上,趁霍衍不备,一刀毙命。
可她没来得及动手,献舞那天,发生了意外,台上的横梁突然断裂,砸了下来。她躲避不及,被砸中了头,当场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她不记得自己是影七,不记得任务,不记得师父。
她只知道自己叫楚鱼,是一个舞姬,然后,她看见了霍衍。
霍衍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冰。
她害怕极了,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霍衍看了她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留她。”
楚鱼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身边的男人身上。
霍衍还在睡,呼吸平稳,一只手还握着她。
楚鱼看着他的脸,浑身都在发抖,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是皇室派来的刺客,她是来杀他的。
可她在这里待了五年,五年来,霍衍宠她、护她、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爱上了他。
她怎么能不爱他?这个男人,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可对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她受伤了,他会心疼。她做噩梦了,他会抱着她。她说想吃橘子,他会一瓣一瓣剥好喂到她嘴里。
可她是来杀他的。
楚鱼缩在床角,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眼泪从指缝间滑落,一滴一滴,无声无息。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霍衍在睡梦中伸手摸了摸身边,没摸到人,眉头微微皱起,睁开眼。
月光下,他看见楚鱼缩在床角,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
“又做噩梦了?”他坐起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楚鱼把脸埋进他胸口,浑身抖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看他。
她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因为她怕他从她的眼睛里,看见那个黑色的影子,那个叫影七的刺客。
“没事了。”霍衍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温柔,“梦都是反的,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楚鱼闭上眼睛,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说,没有人能伤害她。
可她,就是来伤害他的人。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有夜鸟掠过天际,发出凄厉的鸣叫。
楚鱼在霍衍怀里,哭了一整夜。
霍衍抱着她,一夜没有松手,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幽深如潭。
他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
楚鱼开始躲着霍衍,她不敢见他了。
每次看见他的脸,她就会想起自己是来杀他的。每次他靠近她,她的心就揪成一团,喘不过气。
楚鱼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他从她的眼睛里,看见那个叫影七的刺客。
“夫人,您今天不去前厅用膳吗?”青禾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问。
“不了,我在屋里吃。”楚鱼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可是侯爷说了,让您过去……”
“就说我身子不适。”
青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楚鱼把书放下,叹了口气。
身子不适,这己经是她这个月第十次说身子不适了。
第一天,霍衍信了,第二天,霍衍也信了,第三天,他亲自来看她,摸她的额头,问她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楚鱼说只是有些乏,歇歇就好。
霍衍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只说了句好好歇着,便走了。
楚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疼。她想叫住他,想扑进他怀里,想像以前一样撒娇说“侯爷抱抱我”。
可她不敢,因为她怕一靠近他,就会想起那把短刀。
那把她本该刺进他胸口的短刀。
第西天,楚鱼借口偏院安静,搬到了后院角落的一间小屋子里住。
青禾急得团团转:“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主屋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侯爷知道了会生气的。”
“不会的。”楚鱼打断她,“侯爷忙,没空管这些小事。”
青禾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
当晚,霍衍回来了,他走进主屋,发现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床铺整整齐齐,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还在,可那个每天等他回来的女人,不在了。
“人呢?”霍衍问门口的侍卫。
“回侯爷,楚夫人说身子不适,搬到后院偏院去住了。”
霍衍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说话,转身朝后院走去。
偏院的门虚掩着。
楚鱼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可她的眼神是空的,根本没有在看。
她在想事情,想五年前的事,想师父,想任务,想霍衍,想得头疼。
门被推开了,楚鱼抬起头,看见霍衍站在门口。
霍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没有拿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楚鱼跟了他五年,知道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 本章 第100章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4 来自 古今中外经典 的《快穿:大佬的娇宠美人一胎又一胎》。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