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从小没了爹娘,一个人在渔村里长大,受尽了白眼和欺负。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谁敢欺负你,告诉我”这样的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带着鼻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柏谦看着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老婆。”他说。
楚鱼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低头擦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我不是爱哭的……我就是……”
“不用解释。”顾柏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
楚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烛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张冷峻的面容在暖黄色的光线下柔和了几分。
他的眼睛还是深不见底的,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带着温和的。
“今晚你睡床。”顾柏谦收回手,走向沙发。
“那你呢?”
“沙发。”
“可是……”
“没有可是。”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躺了下来。
楚鱼站在原地,看着他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躺下来,拉上被子。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侧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高大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晚安。”她小声说。
沙发那边沉默了片刻。
“……嗯。”
楚鱼把脸埋进被子里,偷偷笑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弯弯的眉眼上。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安心。
楚鱼嫁进顾家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她什么都不是。
婆婆不喜欢她,大嫂看不起她,三嫂阴阳怪气,小姑子顾宝珠更是把她当笑话看。
就连底下的丫鬟婆子,背地里都说她是“渔村来的乡下妹”。
楚鱼决定不争了,不是不想争,是不敢争。
她一个渔家女,无依无靠,拿什么跟这些人斗?
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小楼里,不惹事,不多话,安安稳稳过日子。
顾柏谦说了,让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那她就睡,嫁进顾家第二天,楚鱼睡到了日上三竿。
不是她懒,是她真的累。昨天一整天又是坐车又是拜堂,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丫鬟春杏端了洗脸水进来,笑盈盈地说:“少奶奶,您醒了?西少爷出门前交代了,说您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不用去大厨房那边。”
楚鱼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西少爷出门了?”
“是啊,天没亮就走了,说公司有事。”
楚鱼心里微微一暖,她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春杏帮她梳头,一边梳一边夸:“少奶奶,您真好看。这皮肤虽然黑了点,但底子好,养养就白了。”
楚鱼笑了笑,没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旗袍,是顾柏谦提前让人准备的。料子是上好的杭罗,穿在身上又轻又软,像是没穿一样。腰间掐得细细的,衬得她的腰盈盈一握。
春杏看呆了:“少奶奶,您这样走出去,谁看得出来您是渔家女?”
楚鱼垂下眼帘:“可是我就是渔家女啊。”
春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
吃早饭的时候,楚鱼一个人坐在小楼的餐厅里,面前摆着燕窝粥、虾饺、烧卖、叉烧包,还有鲜榨的甘蔗汁。
她看着这一桌子吃的,抿嘴微笑,心里感动顾柏谦的体贴。
昨天她还住在破渔船上,今天就坐在这样精致的屋子里,吃着这样好的东西。像是做梦一样。
她低头喝了一口燕窝粥,甜的,心里也甜甜的。
中午,顾宝珠忽然来了。
她推门进来,连门都没敲,上下打量了楚鱼一眼,撇了撇嘴:“西嫂,你倒是会享福。我妈那边忙得脚不沾地,你这边又是燕窝又是旗袍的,你也好意思?”
楚鱼站起来,有些局促:“妹妹,我……”
“别叫我妹妹,我跟你不熟。”顾宝珠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来告诉你,下午家里有客人来,你待在自己屋里别出来,别给我们顾家丢人。”
说完,扭头就走了。
楚鱼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微微发抖。
春杏在旁边看不下去:“少奶奶,小姐太过分了。”
“没事。”楚鱼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她说的也对,我确实,会丢人。”
春杏心疼得不行,可又不敢多说。
下午,楚鱼没有出门。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安安静静地绣花。这是她唯一会的手艺,渔村里的姑娘,谁不会绣花呢?
— 本章 第73章 香江少奶奶2 来自 古今中外经典 的《快穿:大佬的娇宠美人一胎又一胎》。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