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出现的少女一把摁住抬手欲被吹响的玉笛,“那群人被困住了,把我们带出林子。”
说完,浑身带血的滕芮连同着少年一同坠地。
穆鹄奕瞪大眼睛,急忙拽住了少女的衣袖,将她拽回了怀里。
“嘭!”少年轰然坠地。
“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半日的人伤成这样,值得吗?”
“方才我想要吹笛子,是怕你又像之前那样跑了。”男子微凉的指尖拂过少女带血的脸颊,轻轻拭去污渍,无奈的叹气:“罢了罢了,此刻,我说了你也听不见。”
*
山脚下的小镇。
浑身卷着白色纱布,躺在简陋的木板床的少年的手指动了动。
穆鹄奕守在滕芮床边一刻也没有挪动过,心里一阵悲戚,他一点也不想去找亲生父亲了,他只想她好好活着。
云晗撑着残败的身体,沿着廊道寻找那个身影,不稳且匆匆的步履暴露了他心里的急色。
首到——
残烛在青釉灯台上明明灭灭,将男子苍劲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身上那件靛蓝长衫己染了几日风霜,袖口沾着点点药渍,腰间玉带松垮地垂着,往日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了几缕青丝,垂在清瘦的肩胛。
少女躺在紫檀木床上,鸦羽般的长发铺散在素白枕巾上,脸色比身下的锦被还要苍白。
男子伸出手,指节因彻夜未眠而泛着青白,却在触到她脸颊前几寸停住,终究只是将滑落的被角轻轻掖好。
他望着少女蹙起的眉头,喉结滚动着想唤她的名字,却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安宁。
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吹得烛花噼啪一声爆响。他猛地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首到一丝血腥味在舌尖漾开,才惊觉自己又在失神。床头铜盆里的冷水换了七次,帕子却始终捂不暖她冰凉的手腕。
“芮芮…”他终于低哑地唤出声,尾音被夜雾揉得破碎,“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话音未落,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株在寒风中苦苦支撑的枯竹。
少年轻轻依靠在门边,眼底晦涩自嘲,越过背对着的男子,沉沉的望向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心脏一阵钝痛,蜷了蜷指尖。
原来,十指连心,竟是这么个…连法…
残月躲进云絮,青石板路上的月光碎成一片一片。少年的脚步声很轻,拖沓着,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烛火。他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渗过粗布衣衫,在地上滴出暗红的点,很快被夜风舔舐干净。
巷口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张牙舞爪地抓着夜空。他停下脚步,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喘息,喉间涌上铁锈味。怀里的半块麦饼硌着肋骨,那是房屋的主人塞给他的,临走时说,“往南走,找个没有刀光的地方。”
陌生人的善意让他心头一暖。
只是,这世间,恐怕再无他的栖息之所。
风卷着碎雪粒子打在脸上,他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衣领。露出的手腕上,旧伤疤像几条扭曲的蛇。身后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咚——咚——”,一声比一声远,像在敲碎这夜的骨头。
他扶着墙站起来,右腿膝盖处的钝痛让他踉跄了一下。
远处酒肆的灯笼在风里摇晃,暖黄的光隔着雾气看过去,像仙尊之前从人间给他带的小玩意。
他望着那点光,首到眼睛发酸,才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进更深的夜色里。脚印在雪地上浅浅地凹下去,很快又被新的雪沫填平,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言白站在朱门处,望着少年孤寂的背影,暗骂:【我们家芮芮费劲扒拉的救了他,他就这么水灵灵的啥也不说就走了?】
【真是没良心的狗东西!】
— 本章 0087 伴生精灵欲弑主(9) 来自 沙拉阿凡提 的《快穿:攻略对象主动靠近我》。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