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托盘,又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金属门边上在两天前多了一个门铃。
明显是给她准备的。
阮星落很是满意。
这位指挥官人看着冷漠,做事却很周到。
她走过去,腾出一只手按门铃。
一声。
两声。
安静。
“不会还不理我吧?”她嘟囔着。
恰在此时,门开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这句抱怨。
莱恩站在门口,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额前碎发有些汗湿。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阮星落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他左手背上,那里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从手腕骨横穿整个手背。
记得新闻上说他手受伤了,虽然还有疤痕,但还是能动的,应该是痊愈了吗?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是冷,是那种……快跑几十公里力竭之后的平静,眼底藏着疲倦,却又习以为常的样子。
“……有事?”他的声音很低很干,像是几天没喝水了,又像是剧烈运动后缺水的样子。
他一整天呆屋里做什么?
总不会跟她一样刷视频?
这个想法有点搞笑,阮星落笑了,笑得很欢乐,眉眼弯弯,如皎洁的月牙。
她总是这般欢乐。
她把托盘往前举了举。
“蛋挞。我做的,请你吃。”
莱恩盯着她看了几秒。
阮星落下意识抽出一只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额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中央,阮星落大拇指一擦,擦出一点白粉。
她不太在意,“嘿,刚才做蛋挞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
又把托盘往前推,热情推销,“快吃,我手艺可好了,超级好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莱恩顿了顿,犹豫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短到她没有注意到。
“谢谢。”他说。
他伸手,从托盘上拿了一个蛋挞。
用的右手,骨节分明的右手,关节处似有些擦伤,她还想看仔细,他就己经收回手了。
他拿蛋挞的动作很轻,几乎像是怕捏碎它。
阮星落站在原地,看他退后一步,似乎准备关门。
“等一下——”
她脱口而出。
莱恩停住,看着她。
“你不尝一下吗?”她想了想,补充道,“我是说……你点评一下,我看看有没有改进的地方。”
莱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挞,沉默了几秒。
阮星落拍着胸膛保证,“快吃,你放心,绝对好吃的。”
她没有察觉自己的话自相矛盾。
这般自信,却又想要他的意见。
把蛋挞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酥皮碎裂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他嚼了两下,停下来。
阮星落盯着他的喉结,看着它微微滚动了一下。
“……怎么样?”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莱恩又嚼了两下,咽下去。
“甜的。”他说。
阮星落等了一会儿。
“就……就甜的?”
“嗯。”
阮星落皱起眉头,“不可能啊。”
难不成她今天失了水准?
她拿起蛋挞咬了一口,挞皮焦香,嫩滑的蛋奶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度,混着淡淡的香草味,香得她眉毛都飞起。
“这明明很好吃啊,超好吃的!”
“你不爱吃甜品?”她疑惑地看着他。
莱恩撩起眼皮,想起那些财阀名媛。
无论她们内心如何想,嘴上却是谦虚的。
而她,坚定地认为自己做的甜品很好吃,还很理首气壮地质疑他人。
非一般的自信。
莱恩嘴角扯了扯,莫名有些想笑。
焦糖色的光泽映在他瞳孔里,显得那双眼睛忽然不那么冷了。
“咦,你笑了?”阮星落凑了过来,两人的距离忽然拉近。
近到莱恩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碎的绒毛,微弱的呼吸拂来,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啧,怎么是昙花一现啊,你笑得多好看啊。”阮星落一脸可惜。
莱恩愣了愣。
他笑了?
“谢谢。”他后退,关上房门。
阮星落喃喃,“好冷漠。”
一门之隔,莱恩背造着金属门,额头青筋暴起,身体无力往下滑,手中的蛋挞掉落,散成一团,奶香味填满整个房间。
房内自动响起星辰的歌,勉强让剧烈的头痛缓解一丝丝。
他左手在空气中虚虚地握了一下。
什么都没握住。
他躺在合金板上,蛋挞的香味无孔不入钻入鼻腔,带着丝丝缕缕的焦香以及一种独属于她的陌生香味。
就像天冥星晒过的被子的味道。
——
帝星天空之城,泰勒家族里。
明亮的卧室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家庭医生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光脑屏幕上点出一组数据,语气里是压不住的讶异与激动,“二少爷的精神污染值降了三个点!这在深度昏迷病例里从未有过。”
— 本章 第39章 和精神舒缓剂的频谱高度吻合 来自 是雪不似梨 的《星际治愈师?她只会唱爱情买卖》。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