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跟这首歌杠上了吗?
阮星落挤出一个营业假笑:“我的歌曲库很庞大,你不用担心,这歌你都听一个礼拜了,应该也听腻了吧?要不我给你换首新鲜的?”
“不必,就这首,应该很助眠。”莱恩声音依旧很淡,但那股子不容置喙却很明显。
财神爷都发了话,阮星落没能再拒绝。
当初签的合同里明明白白写着,他想听的时候,她要随时随地满足他,当面献唱。
两个亿是拿了,可现在怎么想怎么像被资本家给坑了!
阮星落满心槽点,脸上的甜笑半分没垮:“那你先坐下,我这就给你唱。”
莱恩长腿一迈,径首坐到床上,倚靠在背枕,薄被随意搭在膝头,抬眼看向她:“可以开始了。”
一副要听睡前摇篮曲的架势。
阮星落目瞪口呆:……
什么癖好?
把情歌当摇篮曲听吗?
大哥,你有考虑过,你寡淡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而且。
虽然莱恩向来冷淡,但礼节周全得挑不出错,平日里连吃饭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就连不小心触碰到的肢体接触,他也很快就退开,明显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以及边界感。
然而今天。
他不仅让她进了卧室,还让她坐在床边唱。
看来他这失眠症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这么一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瞬间烟消云散。
莱恩的房间简洁得过分,银灰色调的空间里,除了中央那张巨大的同色系床,就只剩一把孤零零的银灰色椅子。
她拉过银灰色椅子,刚在床边坐下,就见莱恩的目光落在椅子上。
“怎么了?这椅子不能坐吗?”阮星落一脸疑惑。
“坐吧,随便。”他的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阮星落坐下,清了清嗓子。
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出现上次声音颤抖的失误。
这次依然没有配乐,空灵温柔的歌声在密闭空间里轻轻漾开。
调子像是浸泡在江南烟雨里,裹着她罕见的温柔,恰似水乡里摇橹的船,搅得湖上月光碎成星子,轻易便晃得人失神。
她偏爱绿色,一袭湖绿色吊带长裙垂到脚踝,细肩带松松垮垮挂在锁骨窝,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断掉。
他的视线落在那细肩带上,又像被烫到般,快速转移到她脸上。
她垂着眼,卷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歌声轻轻颤动。
她唱到“我只在乎你”时,尾音不自觉地往上飘,像偷溜的猫用尾巴尖蹭过掌心,痒丝丝的。
莱恩的目光又不动声色划到她发顶那撮来的呆毛,身侧的手指悄悄蜷起,又缓缓展开,像被风撩动的芦苇,刚要晃荡又被按回原处。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她温柔的歌声,淡淡的玫瑰香萦绕在他鼻尖。
是他送的那株星尘粉玫。
星尘粉玫从播种到开花要等整整12年,一株仅开一朵,象征独一无二。
花瓣晕着粉紫渐变,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花瓣折射出细碎金光,整朵花便似坠入凡尘的星子,就像她一样,耀眼而独特。
它的香味是一种带着蜜糖与阳光的独特芬芳,就像她的味道,缠在鼻尖,经久不散。
“这首歌唱完了,你还没睡着,要不换一首?”阮星落仰着脸认真建议。
莱恩摇头,语气笃定:“就这首,循环唱。”
阮星落忍不住盯着这张自带冷感的脸。
这么寡淡的人,怎么偏偏爱听这种甜腻腻的情歌?
还颇有百听不厌的架势。
她就不信了,他能一首一首听下去而不厌烦。
阮星落跟他杠上了。
唱!
继续唱!
她把自己当人机,重复循环播放。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稠,暖黄灯光里,歌声渐渐低了下去。
阮星落的脑袋一点一点,像啄米的小鸡,最后脑袋忽地一歪,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稳稳托住。
月光恰好落在她皎洁的脸上,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扇动一下。
她哼了声,小脸在掌心蹭了蹭,身体往一侧倒去。
莱恩身形微动,另一只手扶住她细软的腰肢。
心念一动,她身下的银灰色椅子瞬间融化,化作一张银灰色的床榻。
他顺势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床榻看着坚硬,却软得恰到好处。
她眉眼舒展,又在掌心蹭了蹭,像只寻到暖窝的猫,樱红的唇不经意划过他的掌心,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他却像被电流窜过指尖,猛地瑟缩了一下,耳尖瞬间泛起薄红。
— 本章 第74章 十一次 来自 是雪不似梨 的《星际治愈师?她只会唱爱情买卖》。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