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武帝懒得搭理自己随手指的一桩婚事。
一个商户之女,一个弱国质子,没什么好在意的。
武帝虽不在意,但礼不可废。
他不愿意见,阿烟和萧止戈必须要拜。
武帝登基不过一年,后宫还未开放选秀,他又全副心思都放在开疆扩土上,他基本上每天都琢磨着怎么打宁国,后宫形同虚设,皇后未立。
阿烟和萧止戈要拜,就只能去拜见太后了。
钦天监择定的吉日那一刻,天刚微凉,阿烟迷迷糊糊被素心叫醒,梳洗打扮。
阿烟瓷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困意,平常这个时候她还在呼呼大睡,被素心叫醒的时候,明明困得快要睁不开眼,她还强撑着睁大眼,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半睁半阖,雾蒙蒙的,蒙了一层烟雨似的,瞧着人心都软了。
素心忙唤来几人一同为阿烟梳妆,叮嘱道:“动作轻些,别扯疼了小姐。”
梳洗完,勉强喝了几口粥,阿烟便摇头说饱了。
出了林府,阿烟与萧止戈共乘一辆马车,一同入宫谢恩。
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轱辘”声,像一首轻柔舒缓的催眠曲。
阿烟听着这声音,本就睡意昏沉的大脑更是不清醒,困得首打哈欠,她靠在厢壁上,小鸡啄米一样首点头,脑袋险些磕到车窗上。
鬓边的珠花轻轻晃了晃,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像沾了露珠的蝶翼般翕动。
身侧的萧止戈原本正在装作认真的样子翻着一本兵书,余光瞥见阿烟困倦的模样,无声合上了书,悄悄将自己的身体往阿烟的方向挪了挪。
萧止戈刻意放轻了动作,肩膀稳稳地托住阿烟逐渐歪过来的脑袋。
阿烟只感觉自己突然有了一个温热可靠的枕头,眉头舒展开,蹭了蹭,睡得更舒服了。
萧止戈垂眸看着她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些天他从来没有和阿烟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除了新婚当天他帮阿烟拆掉了首饰,之后几天因为谢知礼的屡次阻挠,他再也没有单独和阿烟见面的机会。
是的,没错,谢知礼住进林府来了。
他要准备明年三月的春闱,春闱在京城礼部中考,为了方便备考,谢知礼想在京城中租个院子住段时间。
可他身上的钱财有限,京城居又大不易,找的院子也各有各的问题。
林父本就对他心怀愧疚,又看好他的才华,便主动邀请他住进林府中僻静的院子中,暂居府邸备考春闱。
从他住进来的那一天开始,,萧止戈的东西也被搬到远离阿烟院子的住所中。居住条件比新婚那夜他在耳房住的那一晚好得多,但萧止戈宁可睡在那间耳房中,至少他离阿烟离得近。
萧止戈十分怀疑“备考”是谢知礼为了住在林家而找的借口。
可他又不敢说出自己的怀疑,阿烟对他的态度本就不咸不淡,如果他再说几句谢知礼的坏话,谢知礼再一挑拨,他就彻底没希望了。
马车走了一路,萧止戈也看了阿烟一路,等它终于在皇宫门口停下来时,阿烟也醒了。
下车时,萧止戈心中泛起淡淡的不舍,从来没觉得坐马车这么幸福。
阿烟一身新妇打扮,簇新的正红锦裙,显得她气色极好,萧止戈,两人并肩立于寿康宫外。
传召声起,宫娥垂首领路,两人缓步踏入殿中。
帘幕卷起,殿内焚着的沉水香细细袅袅,烟气幽微,暖意扑面而来。
阿烟抬头,那张容色倾城的脸就这么首首地闯入殿内伺候的宫人眼中。
一时间,呼吸都停止了。
萧止戈的身形往阿烟那边偏移,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侧,替她挡去殿内上下打量的目光。
二人并肩,跪下谢恩,齐齐行大礼,异口同声道:“民女/臣,谢赐婚天恩,恭祝太后福寿安康,愿太后长乐无极。”
太后端坐凤椅之上,没有注意到殿内诡异的安静,她神色平和,目光扫过阶下两人,最后缓缓停留在阿烟身上。
太后目不能远视,稍远一点的物体就有些看不清,女子在她的下首,跪在地上,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她小半张匀净细腻的侧脸和乌发。
黑与白的对比极为明显。
太后让两人平身,温言勉励几句,又赏赐了些东西,最后看了她几息,才朝阿烟招了招手,“你,过来,上前来,让哀家看看。”
— 本章 第37章 质子的白月光(九) 来自 云浮月疏 的《快穿:大美人她走深情人设》。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