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妍陪着退位休养的母亲姜芸,搬去了先外公生前常住的行宫,彻底告别朝堂与边境的纷扰,过上了和外公当年一样的悠然生活。
每日晨起,她便陪着姜芸在庭院里侍弄花草,浇水剪枝,打理满园草木;
午后阳光和煦,就带着渔具去湖边垂钓,静坐半日不问世事;
闲来无事,便换上劲装去后山打猎,活动筋骨的同时,也能猎些野味改善伙食。
远离了权谋算计、军营战事,日子过得闲适自在,再无烦心事扰。
只是姜芸总是安静地坐在廊下、湖边,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致发呆,不言不语,一看便是许久。
姜妍妍端着温茶走过来,将茶杯递到她手中:“母亲,风凉,喝口茶暖暖身子。”
姜芸回过神,接过茶杯,指尖轻轻着杯壁,轻声道:“看着这些花、这湖水,总觉得你外公还在,好像下一刻,就能看到他从外面打猎回来。”
姜妍妍坐在她身侧,轻声应道:“外公在天有灵,也希望您能过得安稳。”
姜芸没再多言,只是望着远方,眼底满是怀念,姜妍妍也不再多话,静静陪着母亲。
这般清净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半年光景,姜霄便处理完京中与墨云军的事务,带着王妃赵雪棠一路赶来行宫。
两人成婚二十多年,感情始终恩爱如初,平日里朝夕相伴,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
两人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温情,举手投足皆是甜蜜,全然不顾及旁人。
姜妍妍坐在一旁石凳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满是无语,暗自抓狂吐槽。
以前在京中、在朝堂上,整日被他们撒狗粮也就算了,如今都己经陪着母亲跑到行宫养老了,就想图个清净,
结果还是甩不脱他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单身狗就没有人权吗?
侍女低头忍笑,不敢接话,姜妍妍翻了个白眼,索性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
另一边,墨云城地牢内,慕容洵、宋嫣然、宋瑾三人,自被关押进来,便再也没有踏出地牢一步。
三人每日都会被灌下了牵机,不杀不放,命人每日强行喂药,吊着他们的性命,让他们日日承受剧毒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地牢阴暗潮湿,铺着冰冷发霉的枯草,每到毒发之时,三人皆痛不欲生。
慕容洵浑身抽搐着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面目狰狞,嘶吼声嘶哑怨毒:
“姜妍妍!我不甘心!我乃堂堂雍王,苦心谋划多年,竟栽在你手里,我绝不甘心!”
隔壁牢房的宋嫣然,面色惨白如纸,泪水不断滑落,打湿身下枯草,泣声哽咽:
“我当初鬼迷心窍,一心跟着你搅入党争权谋,到头来却被你弃之不顾,
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卷入这些纷争,再也不要爱上你这般薄情寡义、自私狠毒之人!”
最侧边的宋瑾,始终靠在石壁上,一言不发,任由牵机毒一点点侵蚀五脏六腑,眼神空洞死寂,没有丝毫光亮,
彻底没了昔日贤王的温润气度,只剩无尽的绝望,任由病痛折磨,毫无求生之意。
三人在地牢中苦苦煎熬,纵使医士每日奉命前来,强行喂服温补汤药,勉强缓解痛楚、维系性命,却也无济于事。
牵机毒霸道至极,早己侵入骨髓,无药可解。
不过三年时间,三人先后在剧烈的毒发痛苦中气绝身亡,彻底为自己当年的谋逆恶行、算计背叛,付出了代价,尸骨被草草掩埋,再无人提及。
时光一晃,又是数年过去,姜芸的身体日渐衰败,终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临终那日,姜芸躺在床榻上,子女、儿孙尽数围在身边,她虚弱地抬手,摸了摸姜妍妍的发丝,又拍了拍姜霄的手背,气息微弱:
“我要去见你们外公了,你们往后,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姜芸缓缓闭上双眼,没了气息,在亲人环绕下,安然离世。
姜霄看着母亲的遗体,眼眶泛红,整个人愈发沉默,接连失去外公、父亲、母亲,接二连三的离别,让他满心悲恸。
姜妍妍站在一旁,看着神色落寞的姜霄,张了张嘴,最终只道:“节哀。”
她历经几世,见惯了生死离别,可至亲离世,依旧满心伤感,却也不知更多安慰的话语。
姜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湿意,迅速调整好情绪,转头看向姜妍妍、赵雪棠和身边的儿女,沉声道:“姐姐,你们莫要太过伤心,母亲走得安稳,我会妥善料理好后事,你们先回去歇息。”
— 本章 第89章 离别 来自 一斤又又 的《系统绑错人,那就先薅一个空间》。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