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只是另一个更大的囚笼。没有物资的我们,在最底层挣扎。爸爸和哥哥不得不加入‘拾荒队’,在极寒的废墟里翻找任何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换取微薄的口粮。那是用命换粮。妈妈从那天起就病了,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她几乎不再说话。”
“极寒第八个月,爸爸和哥哥一起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谢挽星的声音变得空洞。
“同队的人说,他们找到了一小箱可能过期的罐头,被另一伙凶狠的人盯上了。争夺中受了伤,倒在雪地里,没能撑到回来。”
“妈妈听到消息后,只是静静躺了两天,然后病情急转首下。第九个月,她也走了。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说不出话,只是流泪,眼里全是悔恨和对不起。”
谢挽星闭上眼,复又睁开,里面是干涸的痛楚。
“只剩我一个人。靠着恨意活着。恨舅妈一家,恨这该死的世道。我又熬了三个月,极寒终于结束。但还没等喘口气,极热接踵而至。高温瞬间蒸发了残雪,也蒸干了地面上最后一点水分。白天温度能到六十度,夜晚也有西十多度。寻找水源成了比寻找食物更迫切的生死之战。”
“我死的那天,是极热第二个月。”
她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额角。
“我用最后一点捡来的废品,在基地交易所换到了一瓶保障水,浑浊的,发黄的,带着泥沙味。但我像捧着珍宝。走出交易所不远,在一个拐角,被人从后面狠狠推倒。这里,撞在一块凸起的、边缘尖锐的石头上。很凉,然后才是温热的血。推我的人抢走了那瓶水。我倒在地上,看着他那干瘦的背影跑远,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旁边地上,那块被我鲜血染红了一角的石头。它的形状,很像一片枫叶。”
叙述停下。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江浸月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和平年代的遥远车鸣。
“这就是我要说的事。”谢挽星的声音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看着家人脸上混杂着惊骇、痛苦、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心口也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但她知道,不能停在这里。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就相信全部。但我需要你们相信一点,我有办法证明,我所说的未来,绝非臆想。”
下一秒,在江浸月猛地捂住嘴的惊呼、谢文曜霍然站起带倒椅子的声响、以及谢砚书瞬间锐利如鹰隼的凝视中,谢挽星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时间失去了刻度。可能只过了两三秒,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江浸月的眼泪因为极致的惊吓和担忧即将再次决堤,谢文曜几乎要失控地冲向那片虚无时,谢挽星的身影,如同她消失时一样毫无征兆,又清晰地重新凝聚,位置分毫不差。
“星星!”江浸月再也控制不住,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臂,力道大得让谢挽星微微蹙眉。她颤抖的手指飞快地抚过女儿的脸颊、肩膀、手臂,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你刚才去哪了?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文曜也大步上前,绕到谢挽星另一侧,目光如炬地上下扫视,商人的沉稳被这超自然的一幕冲击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个父亲最本能的惊惶与关切。
谢砚书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刻意控制的平稳。他走到谢挽星面前,隔着一小段距离停下,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
看着家人脸上交织的恐惧、担忧、震惊和茫然,谢挽星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甚至有一丝奇异的、共享秘密的亲近感。
“爸,妈,哥。”她轻轻回握母亲冰凉的手,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别怕,我没事。刚才,我只是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她顿了顿,寻找着最能让此刻的家人理解的词汇。
“这大概,就是小说里常写的那种‘空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洞天福地’。它伴随我的重生而来,印在这里。”
她空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那枚淡红色的枫叶印记所在。
“我暂时也没完全弄懂它所有的奥秘,但最基本的功能,就是能让我自由进出,也能存放东西。”
— 本章 第4章 家破人亡 来自 大年初三呀 的《末世重生:我家洞天能囤货》。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