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将按下红色电话后就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沈清漪看。那种眼神她熟悉——前世在修仙界，那些老狐狸第一次见到她时，也是这么看的。打量、掂量、估算价值。

沈清漪坦然坐着，甚至还翘了个二郎腿。

“你不紧张？”陈中将问。

“我活了三百年，渡了九重天劫，跟三个仙帝干过架。”沈清漪面无表情地说，“你一个电话，我紧张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军官嘴角抽了一下。

便服顾问咳嗽一声：“你说你在修仙界待了三百年，那你现在多大？”

“按地球的算法，二十五。按实际活过的年头，三百二十五。”

“……”

“按心态算，”沈清漪补充，“大概是个见过太多傻逼的老阿姨。”

没人接话。

电话响了。陈中将接起来，说了几句“是”“明白”“好”，然后挂了。

他转向沈清漪：“北京要见你。西十分钟后有首升机来接。”

“行。”

“在这之前，”陈中将靠回椅背，“你再说说那个……天道。”

沈清漪看了他一眼：“你想听哪部分？”

“你说是天道故意制造灾难，为什么？”

“因为你们这个世界快被玩坏了。”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灵气枯竭、人炸、环境恶化。在天道眼里，人类就像——”

她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像你手机里装了太多APP，卡得要死，你是选择一个个卸载，还是首接恢复出厂设置？”

陈中将沉默了一下：“恢复出厂设置。”

“对。天道选的就是恢复出厂设置。丧尸病毒就是它的格式化工具。”

“这太荒唐了。”一个军官忍不住开口。

沈清漪看着他，忽然笑了。

“天道不需要你们相信它存在。它只需要你们——死。”

审讯室安静了。

陈中将打破沉默：“你说人类后期会觉醒异能，我们的人也能吗？”

“能。但不是所有人。”

“条件是什么？”

“看命。”沈清漪说，“丧尸爆发后一个星期，幸运活下来的人就像抽奖拥有了异能，本质上就是这个人的潜力大小。”

陈中将皱眉：“能不能人工干预？”

沈清漪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这东西是修仙世界测资质和灵根的，只需要人握住它，它自会显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问题是——”沈清漪顿了顿，“这个世界没有这种东西。”

“那你手里的——”

“这就是个测资质的，我身上带的不多，类似功能的法宝我只有5件。”

陈中将的眼睛亮了。那种眼神沈清漪见过——前世国家队的领导看到资源时，就是这个表情。

“5件能检测多少人？”

“法器需要灵气驱动，这里没有灵气，我目前能提供可以检测三千人的灵石。”

“三千人……”陈中将沉吟，“太少了。”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找替代品。”沈清漪说，“灵石本质上就是高纯度能量的结晶体。咱们这方天地虽然没有灵气，但有些东西里会残留微量的能量——古董、陨石、某些特殊矿脉。”

“你是说，这些东西能当灵石用？”

“能量含量大概是真灵石的万分之一。”沈清漪实话实说，“但有总比没有好。”

陈中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还有别的问题吗？”沈清漪问。

“有。”那个刚才被点额头的军官缓过来了，声音还有些沙哑，“你说有些内容我们会记不住——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记得你说的这些？”

沈清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因为还没到关键部分。”她收回目光，“天道现在无所谓，你们信不信都影响不了大局。但当我告诉你们——”

沈清漪舔了舔嘴唇，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刚刚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只看见你的嘴张张合合”一个便服顾问皱眉，“方才似乎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对。”沈清漪点头，“这就是天道的干预。”

“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方才我说的就是它不想让你们知道的东西。”

“病毒爆发的时间、地点、感染率，这些天道无所谓。因为它觉得你们阻止不了。”沈清漪说，“但关于它自己的信息，它会严防死守。”

“那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在修仙界成神的时候，接触过这个位面的天道意识。”沈清漪说，“我跟它聊过。”

“聊过？”

“对。我骂了它大概三个时辰。”沈清漪面无表情地说，“它被我骂烦了，透了一点底。”

几个军官的表情都很精彩。

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

陈中将咳了一声：“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提前准备？”

“对。”沈清漪看着他，“囤物资、建安全区、训练人手。把能做的都做了，等到末日来临的时候，别人在挣扎求生，你们在从容应对。”

— 本章 第3章 最可爱的人 来自 醉望桃花 的《修仙三百年，回来打丧尸》。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