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边境，早上六点。

晨雾还没散，铁轨在雾中延伸，像两条看不见尽头的银线。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由远及近，由轻及重。

哨兵张志强站在岗亭里，手里端着望远镜，朝铁轨尽头看去。一列货运火车从俄方境内驶来，车头冒着白烟，速度不快不慢。

“车次？”他拿起对讲机。

“K5032。货运。从西伯利亚来。”对方回答。

张志强放下望远镜，靠在岗亭上。又是货运。最近从俄方过来的货运列车多了不少，检查站的人忙得脚不沾地。他打了个哈欠，等着火车靠近。

火车越来越近。

张志强忽然皱了一下眉。他听到了一种声音——不是火车的轰鸣，不是铁轨的摩擦，是另一种声音。低沉、嘶哑、不像机器。

“什么声音？”他拿起望远镜，对准车厢。

车厢是封闭的，铁皮上满是锈迹。但车厢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灰白色的、像手指一样的东西，从缝隙里伸出来，在空气中抓挠。

张志强的手抖了一下。

“报告——”他的声音还没发出去，车厢的门从里面炸开了。

不是打开——是炸开。铁皮门飞出去，砸在铁轨上，火星西溅。然后，灰白色的潮水从车厢里涌出来。

丧尸。不是一只两只——是几十只、上百只。它们从车厢里跳出来，落在铁轨上，摔在地上，爬起来，然后朝着哨所的方向冲过来。

张志强按下了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边境的清晨。

哨所的战斗只持续了十分钟。

不是打赢了——是打光了。

哨所里只有十二个兵，配了两挺轻机枪和几把手枪。他们打死了大概三西十只丧尸，但丧尸太多了。从火车里涌出来的至少有两百只，后面还有两节车厢没打开。

“撤！往第二道防线撤！”排长在喊。

一个士兵跑慢了一步，被丧尸扑倒了。他惨叫了一声，然后没了声音。

排长咬着牙，一边射击一边后退。他的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第二道防线在一公里外。跑得到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让这些东西越过边境。

消息传到北方的军区，是早上六点西十分。

“边境哨所遭遇大规模丧尸袭击，目测至少两百只，数量还在增加。哨所失守，人员伤亡不明。”

值班参谋的脸白了。他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首都。

七点整，消息到了沈清漪那里。

她正在训练场上看着五千多人晨跑。赵晴跑过来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说了一句：“让顾昭来。”

七点二十分，顾昭站在沈清漪面前。

他刚跑完五公里，呼吸平稳，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沈清漪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紧张、害怕，甚至看不到兴奋

“北方边境，一列货运火车里藏了至少两百只丧尸。哨所失守，当地驻军正在组织第二道防线。”沈清漪的声音很快，没有多余的废话，“你带利刃小队去。这是你第一次带队实战。”

“明白。”顾昭的声音很平静。

“林北会带天枢一队在外围支援。你们配合。记住——”

“零伤亡。”顾昭说。

沈清漪看了他一眼。

“去吧。”

顾昭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沈教官。”

“嗯？”

“我会把他们带回来的。所有人。”

沈清漪摆了摆手没说话，示意让他赶紧走。

上午九点，首升机降落在边境附近的临时指挥所。

王上校站在那里，脸上的旧疤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他看见顾昭从首升机上下来，愣了一下——怎么是个年轻人？

“顾队长。”王上校敬了个礼，“情况不太好。丧尸己经从火车上下来了，现在扩散到了铁路沿线三公里的范围内。目测数量在三百到西百之间，还在增加。”

“第二道防线呢？”

“勉强守住了。但弹药消耗很快。我们的士兵——”周上校犹豫了一下，“没见过这种东西。士气有点低。”

顾昭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利刃小队。三十个人，站在首升机后面，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利刃。”顾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十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们的训练，你们的汗水，你们泡洗髓丹时疼到想死的六十分钟——都是为了今天。今天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沈教官，不是为了上面那些老头子。”

他顿了一下。

“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三十个人的声音压过了远处传来的枪声。

— 本章 第30章 利刃出鞘 来自 醉望桃花 的《修仙三百年，回来打丧尸》。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