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转过身，看着克莱尔少校。“还有事？”

克莱尔少校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沈女士，请您跟我来一趟。不远，就在最近的安全区。有一样东西，我们需要交给您。”

沈清漪看了她一眼，神识扫过她周围，没有埋伏。

沈清漪沉思一下，便决定下来，“带路。”

安全区在兵工厂以南二十公里处，一座小型城堡的地下酒窖被改成了临时避难所。

沈清漪带着林北和顾昭跟在克莱尔少校身后，穿过一道道铁门和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城堡的地面部分己经残破不堪，但地下结构保存完好。

克莱尔少校推开最后一扇厚重的铁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原本大概是存放葡萄酒的。但现在，酒架被搬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木箱和金属架。

架子上摆满了文物。

沈清漪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到了龙国的瓷器，青花、粉彩、斗彩，从元代到清代，琳琅满目。

她看到了龙国的青铜器，鼎、簋、尊、壶，器身上的纹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泽。

她看到了龙国的书画，卷轴堆叠在架子上，有些轴头上的织锦己经磨损，但画面依稀可见山水人物的轮廓。

她还看到了玉器、漆器、金银器、佛像、古籍……整个仓库，至少上千件。

“这是……”林北的嘴张得合不拢。

克莱尔少校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一百多年前，我们的军队从你们的国家带走了这些。它们在我们国家存放了很久，辗转于各个博物馆和私人收藏之间。丧尸爆发前，我们的文化部将散落在各地的龙国文物集中到了这里，原本是打算等再找回几件便联系龙国的，后面丧尸爆发，就等局势稳定后再做打算。”她顿了一下，“但局势不会稳定了。”

沈清漪没有说话。

克莱尔少校深吸一口气，“我们幸存的领导人，开了一整夜的会，最后的决定是，将这些文物归还给龙国，不是交换条件，不是政治筹码。只是归还。”

她抬起头，看着沈清漪，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清漪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愧疚，不是祈求，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骄傲。

“我们国家有一位伟大的人，维克多·雨果。他说过：有朝一日，干干净净的F国会把这份战利品归还给被掠夺的龙国。”

克莱尔少校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脊背挺得笔首，“我们不知道F国还能撑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明天，但我们希望在最后的那一天到来时，F国是干干净净的。”

仓库里安静极了。

林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顾昭的手从刀柄上移开了，垂在身侧。

沈清漪看着克莱尔少校，看了很久。

“你们确定？这些文物如果留下来，跟龙国交换也许能换更多的物资。”

克莱尔少校摇头。“我们不要更多物资。我们只要做到我们该做的。”

沈清漪走进仓库，一件一件地看着那些文物。

一件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一幅明代山水画，画上的远山近水、渔舟茅舍，让沈清漪想起了前世在修仙界见过的一处洞天福地。

一尊商代青铜鼎，器身上的饕餮纹怒目圆睁，像是在质问着什么。

她没有用神识去感知灵气的强弱，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在灵气。

她转身看向克莱尔少校。“这些文物，我代表龙国接受。不是交换，不是买卖，是归还。”

克莱尔少校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

沈清漪抬起右手，不顾克莱尔少校在场，将仓库里的所有文物一件一件地收进戒指。

她的动作很慢，不像平时那样干脆利落。每收一件，她都会看一眼，像是在跟它们打招呼，又像是在替一百多年前的龙国人说一声：欢迎回家。

收完最后一件文物，沈清漪走到克莱尔少校面前。

“雨果先生的话，我记下了，龙国也记下了。”

克莱尔少校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沈女士，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

“如果有一天，F国真的撑不下去了。请龙国......请你们......记住，我们曾经试图做正确的事。”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F国不会亡。”

克莱尔少校苦笑了一下。“您不必安慰我。”

— 本章 第66章 干干净净的F国 来自 醉望桃花 的《修仙三百年，回来打丧尸》。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