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梅花香气不知何时己变得馥郁浓厚,丝丝缕缕萦绕在整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一场无声的、铺天盖地的雪。
沈时安放任了自己的信息素。
她将精神力覆盖在整个空间里,感受着那些无形无质的波动与自己的气息交融、纠缠、最终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奇异的体验。
像是把自己拆解成无数碎片,又像是将整个世界拥入怀中。
而怀中的那个存在,此刻己经软成了一团。
白凛川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瞳孔涣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驱使着他的身体。
他的虎耳完全塌软在银发间,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无意识的咕噜声。
但他的尾巴没有松。
那条蓬松的虎尾紧紧缠在沈时安的脚踝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害怕被遗弃的幼兽死死叼住母兽的衣角。
他的身体也与她紧密相贴,额头抵在她的锁骨处,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沈时安低头看他。
汗湿的银发贴在额角,几缕碎发被濡湿后颜色深了些许,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不对,不是苍白,是染着的绯红。
他眼睫轻颤,浓密的白色睫毛上似乎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每一次眨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微弱的光。
那颗泪痣。
那颗位于右眼下方的、小小的泪痣,此刻被泪水浸润得愈发明显。
沈时安的指尖动了动。
她抬起手,拂过他脸上汗湿的碎发,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指腹从他额角滑过,沿着眉骨向下,最后落在那颗泪痣上。
那里是湿的。
她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擦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俯下身。
一个吻,落在他的泪痣上。
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水面,几乎没有重量。
白凛川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他的尾巴缠得更紧了,身体往她怀里又拱了拱,像是想把自己整个嵌进她的骨血里。
“为什么?”
沈时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的唇还贴在白凛川的眼睑下方,能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度,和他睫毛扫过时的微痒。
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是笑着说“雌主开心最重要”?
为什么她只是摸了摸他的耳朵,他就把脑袋凑过来?
她只是勾了勾手指,他就把自己整个交出来。
她只是没有甩开他的尾巴,他就高兴得尾巴尖都在晃?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白凛川却还是这样对她?
沈时安不懂。
她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基于利益的关系,也见过太多因为信息素匹配而产生的所谓“命中注定”。
但她没见过这样的。
毫无保留的。
不计代价的。
卑微到尘埃里,却还开出花来的。
那花颤颤巍巍的,于淤泥中挣扎而出,在寒风跟暴雨中挺立,倔强地彰显着自己。
她抬起头,垂眸看着怀里这张脸。
白凛川的意识依旧昏沉,信息素的冲击让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但他的身体还记得她,他的尾巴还记得她,他那些最原始的、最诚实的本能反应,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
他属于她。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她。
沈时安的指腹还停留在他泪痣的位置,轻轻着那一小片皮肤。
她能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与她的梅花香气纠缠在一起的、清冽又温暖的气息。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太懂这些。”
不懂爱,不懂付出,不懂那种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去死的心情。
她习惯了计算得失,习惯了保持距离,习惯了在任何一段关系里给自己留好后路。
标记他是顺势而为,留下他是利益考量,对他好是因为他值得——
或者说,是因为他“好用”。
可他现在这样,让她有点……
有点什么呢?
沈时安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心口某处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但有点麻,有点酸,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陌生的悸动。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又低下头,这一次,吻落在他的额角。
然后是眉心。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唇角。
— 本章 第20章 她不懂爱 来自 星光浩瀚 的《S级雌性孕值0,兽夫们争宠忙》。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