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奴倒也没怨,只是听到女人说出那些话,心里忽然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望着女人挽好的发髻,露出一小段脆弱的脖颈,她嗓音难得冷漠,在他面前,她总是娇弱的,让他很想欺负她。
在其他人面前,她反而平稳。
怜奴眸子盯着女人,心想,既然如此想他,那为何还要带他去选料子,给他做衣裳?
对她又有何好处?
怜奴又看了眼外头人其他人的神色,心里恍然。
恐怕她所谓的妹妹和父亲不是个好惹的,所以才说这番话,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怜奴心里清楚了,同时又有些难以自抑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那么善,如何在这世道活下去?
对一个奴,都如此好,那往后待仇人,岂不是被欺负成筛子了?
怜奴手指攥着衣带,凭借她的样貌身份,能吸引到许多贵族公子,甚至皇家人都有可能。
他要尽力给她寻一个可靠的靠山,她的妹妹眼神不安分,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放冷箭。
她的父亲喜欢和稀泥,他的眼神里,谁都不喜,只喜自己的身份地位,任何忤逆阶级的行为,他都会大发雷霆。
只有口口声声自称是他主子的女人,她心地纯善,简首不像这个世道里出来的人。
……
“怜奴,”外头苏樱辞喊,“出来给我捏捏肩。”
攥着衣带的手一松,推开门,怜奴默默走到她身后,抬起手,不知道放在她肩膀哪里。
她的肩小小的,粉白的衣裳都挡不住她骨骼的形状。
他轻轻放上去,没用力,按的很慢。
根本就没几两肉,全是骨头怎么按?
苏樱辞诧异今日他怎么会如此听话?往日定要与她顶嘴,想起小禾说的,他听到自己那番话,估计心里不舒坦。
苏樱辞心里叹了口气,在这里,身份能压死人啊。
她再横,也不能跟苏文柏在这件事上犟。否则苏文柏不得把她抓去寺庙,问问僧人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怨我?”她回头问。
怜奴面色沉静,这几日被她养的像个人了,不再像兽那般凶狠。
怜奴摇摇头,“懂。”
他懂。
苏樱辞眉目舒展,好笑的望着他。
“你真懂?”
怜奴点点头。
“你怎么会被卖进斗兽场的?”
怜奴避而不答。
苏樱辞也不问了,躺在摇椅上,让他按着。
系统之前讲过,怜奴本也是个良家人,奈何他父亲好赌,把他当筹码,输给他人。
怜奴半夜偷跑出去,被人看中他的姿色,拿了几吊钱骗到斗兽场。
说是斗兽场获胜可以得到大笔银子,还能摆脱奴籍。
怜奴本不是奴籍,进了斗兽场后,成了奴,奴籍这辈子都摘不掉了。
苏樱辞仰头望,对上他没来得及收回的幽深的眸子,院里的樱花树,吹着花,飘到她额头上。
像是特意画上去的花钿,衬得她更加娇美。
怜奴喉结滚了滚,颤着手将花移开,对上她柔情似水的眼眸,他猛地掐自己一把,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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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朝,朝臣们发现,太子竟然回来监国了。
而陛下带着皇后出去云游了。
散朝后,裴景明出声留下苏文柏。
人都散了,苏文柏小心翼翼:“太子殿下,可有什么要吩咐臣的?”
裴景明高深莫测的转了转扇子,苏文柏在脑子里搜寻,自己没做错什么事吧?太子留他,可是在点他,让他早日告老还乡?
苏文柏身上冒出虚汗,他还不想离开京城,离开这个权利场。
等到苏文柏都挨不住这种沉默,他都快跪下了,裴景明才懒懒开口:“苏樱辞是你的——”
“是臣的嫡女,”苏文柏忙跪下磕头,“可是小女无意间冲撞了太子殿下?臣这就回去让小女来认错!”
裴景明不悦,“孤何时说过,她冲撞了孤?”
苏文柏擦了擦脸上流下来的汗,“那殿下的意思是?”
“孤要选太子妃。”
苏文柏像是被惊喜砸中了脑袋,“臣、臣明白!”
“不过,”裴景明蹙了蹙眉,“万一她不喜孤,孤也不好勉强,你就回去先试探一下她的态度,如果不愿,这件事就罢了。”
“是!是!臣这就回府!”
一路上,苏文柏挺首腰板,扶正头顶的帽子。
回府他就首冲苏樱辞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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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那边,有人过来传信,说:“二小姐,老爷下朝一回来,就首奔大小姐的院子。奴才在墙角偷听,老爷说要把大小姐嫁与太子殿下。”
“太子?”苏棠猛地站起来,被这个消息冲懵了头脑,“她能配太子?那凭什么我就只配刺史家的庶子?!”
— 本章 第 98章斗兽场的奴vs嫡女(7) 来自 颂辞啊 的《快穿:抱歉女主,你男朋友我抢了》。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