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腥气,猛地扑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连连咳嗽。金子下意识伸手关上后备箱,狠狠扣死锁扣,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头顶突然落下几滴冰凉、黏稠的液体,砸在一侧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猛地抬眼,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漫天落下的根本不是雨,是泛着诡异荧光的淡绿色液体,像腐烂的毒液一般,密密麻麻地从云层中倾泻而下,是酸雨!
只一瞬间,淡绿色的酸雨便倾盆而下,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整个县城。金子的手、侧脸和脖颈,瞬间被酸雨浇透,厚重的防风外套很快就被腐蚀得泛起白泡,表层布料滋滋作响,转眼便被烧出细小的破洞,刺鼻的灼烧感顺着皮肤肌理疯狂蔓延,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血肉里。“姐……!!”东子见状,目眦欲裂,嘶吼着冲上前,一把将她拽进车里,狠狠甩上车门,可还是晚了一步。淡绿色的酸雨己经牢牢黏在了她的皮肤上,像强酸般疯狂啃噬,被淋到的地方瞬间发红、发烫,紧接着泛起大片狰狞的红疹子,一阵阵刺骨的麻痒顺着血管往骨头里钻,疼得她浑身剧烈抽搐,指尖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金子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拼尽全力飞快脱掉被腐蚀的外套,按下车窗一道细缝,狠狠将染雨的外套扔了出去,指尖触碰到车窗的瞬间,连指尖皮肤都传来一阵灼烧感。
车外传来刺耳的“滋滋”声,路边的草木被酸雨一淋,瞬间发黑枯萎,根系快速腐烂成黑水,渗入泥土;地面被腐蚀得冒出白色浓烟,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一片恐怖的淡绿色,诡异又绝望。星星死死抱着怀里的婴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车窗缝隙,一只手轻轻拍着婴儿的后背,低声哼唱着摇篮曲,试图安抚受惊的孩子,连哭都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孩子,也怕吸入有毒的气体;大姨夫忍着断腿的剧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却依旧强撑着,轻轻拍了拍金子的胳膊,声音虚弱却温和地安慰:“金子,别担心,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别硬撑。”大姨紧紧攥着星星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金子的头发,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金子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温度,却强撑着说道:“孩子,委屈你了,都怪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让你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接我们。”金子摇了摇头,尽管皮肤己经开始传来尖锐的刺痛,但她还是隐忍着劝慰,嗓音沙哑却坚定:“大姨,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照顾你们是应该的,再难,我们也要一起平安回到庇护所,不会丢下你们的。”
金子靠在车门上,浑身冰冷得像坠进了冰窖,一阵阵眩晕如同潮水般袭来,视线开始发花、重影,耳边的风声、雨声渐渐变得模糊。皮肤的灼烧感己经从最初被淋到的手、侧脸和脖颈,慢慢蔓延至全身,原本狰狞的红疹子开始密密麻麻地溃烂、渗水,黑绿色的细小黏液顺着伤口滑落,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每动一下,都像是皮肉被撕裂般剧痛。可她依旧咬着牙,牙关紧咬到发颤,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哑着嗓子说道:“开车……回庇护所……快……”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眼底的清明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诡异的浑浊——病毒己经开始侵入肌理,正在悄悄瓦解她的理智。东子红着眼眶,泪水混着脸上的雨水滑落,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引擎发出绝望的嘶吼,在滂沱的淡绿色酸雨中疯狂疾驰。车窗被酸雨糊得只剩模糊的光影,车外的腐蚀声、狂风的呼啸声刺耳至极,被淋到的草木瞬间发黑碳化,路面冒着刺鼻的白烟,能见度不足一米,每一步前行,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也像是在与金子体内疯狂蔓延的病毒赛跑。
金子靠在座椅上,意识渐渐昏沉,像是被厚重的迷雾包裹,随时都会彻底沉沦。被酸雨淋到的皮肤早己火烧火燎,溃烂的红疹爬满了胳膊与脖颈,甚至蔓延至脸颊,黑绿色的黏液黏在皮肤上,又黏又痛,浑身冷得不住打颤,牙齿咯咯作响,体内的热度却在不断攀升,冷热交织的痛苦几乎将她吞噬。她拼尽全力撑着脑子里的清明,指尖死死抓着车门扶手,指节泛白,时不时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断断续续地提醒东子:“小心……前面有裂缝……绕开……”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眼底的浑浊也越来越重,那股潜藏的嗜血感,己经开始在心底悄悄滋生。后座上,大姨紧紧搂着襁褓中的婴儿,用衣物死死捂住孩子的口鼻,不敢看金子的模样,泪水无声滑落;受伤的大姨夫忍着断腿的剧痛,目光死死盯着金子溃烂的皮肤,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愧疚与绝望,却无能为力;整辆车被压抑的恐慌与绝望死死笼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 本章 第十章 酸雨来临 淋雨 来自 初七 的《末日,我带全家吃火锅》。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