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挽的手捧着他的脸,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那里没有泪,但她的指腹贴上去,像在抚摸一道看不见的伤口。
江迟垂着眼,睫毛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像怕惊碎什么似的,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窝,闻着馥郁幽香,比起旖旎念头,更多的是心间安抚。
呼吸闷在她的颈间,一下一下,烫得她心口发颤。
裴云挽的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动作笨拙,却极尽温柔。
“江迟。”她轻声喊他。
“嗯。”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是你,江迟就是江迟。”
江迟没有回答。
但抵在她肩窝的额头微微用力,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那双黑眸里的自我厌弃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触到了岸,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允许爬上去。
“阿挽。”他哑声喊她。
“嗯。”
“我想亲你。”
裴云挽愣了一下,鼓了鼓腮,瞪眼,“你刚才亲得还少吗。”
“不少。”
他认真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点刚被顺毛后还未散去的闷,“但还想。”
没有听到她拒绝的声音,于是他低下头,那张极其蛊惑的唇贴上来。
没有舌尖,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像在确认她还在。
这个吻很轻,轻到像一片落进深潭的叶子,但江迟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这辈子听过最重的话,是“存在即合理”。
是她说的,她说了,他就会信。
“该下去了。”
真怕江迟那个表情,又要榨她了,裴云挽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江迟没有立刻松手。
他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首起身。
起身时目光扫过她的身体,白皙光洁,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丝痕迹……
明明他以为会留下印记……
但治愈系异能己经将所有吻痕和指印都抹去了,干干净净,仿佛他从未触碰过。
江迟的眸色沉了一瞬。
裴云挽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正低头极其羞耻地套上~裤,整理裙摆。
粉色花瓣裙的领口被她往上拢了拢,遮住锁骨,又把长发拨到胸前,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走吧。”她抬起头。
江迟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将她刚拢好的长发拨回肩后。
裴云挽一愣。
“遮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几不可闻的执拗,“你又没做错什么。”
裴云挽张了张嘴,脸颊慢慢红了,她没有再拢回头发,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江迟的手指从她发间滑下来,经过她的后颈,此刻那里光洁如初,没有权向川的温度,也没有他的痕迹。
但他的手停在那里,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拇指极轻地一瞬。
像在说:没有痕迹也没关系。
知道碰过,就够了。
……
楼下客厅贺骁靠在沙发里,长腿大剌剌地伸着,手里转着一把没上膛的手枪,百无聊赖。
钟景曜坐在沙发扶手上,金色的兽瞳半眯着,视线时不时飘向楼梯口,而钟景明在窗边,手里还拿着那张地图,桃花眼垂着,像是在看路线,但很久没有翻动一页。
许文绪坐在角落擦拭狙击枪的镜片,擦了一遍又一遍。
权向川不在。
一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裴云挽走下来,粉色花瓣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后,脸颊泛着极淡的粉。
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柔软,精致,带着那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清艳。
江迟跟在她身后半步,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淡淡扫过客厅里的众人,像一头刚巡视完领地的兽。
贺骁转枪的动作停下,他的目光落在裴云挽身上。
从头到脚,极快地扫过。
没有痕迹……脖颈,锁骨,手腕,所有在外的皮肤都光洁如初……
棕眸微微眯起,什么都没说,只是转枪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钟景明和钟景曜的兽瞳里鎏金碎光无声地流转,用兽化异能强化嗅觉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意思。
裴云挽身上有江迟的气息,冷冽的、带着暗影异能特有的阴寒,混在她自身的甜香里,像冰雪覆在花瓣上。
不是蹭到的,是渗进去的,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
钟景曜舔了舔犬齿,笑了,笑得妖冶又危险。
“瓷娃娃,”他的声音带着兽化后特有的低哑,“睡得还好吗?”
— 本章 第101章 他会信 来自 石榴誓月 的《末世娇花:全基地都暗恋我》。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