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莘鸣照松开了扣着莫听淳后颈的手。

他坐首身体，动作有些僵硬。

安全带还垂在身侧，金属扣一下一下轻敲着车窗玻璃，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他抬手，掌心很烫，脸上也很烫，烫得他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下车。”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水泥地。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没有办法回答。

他选择了逃避。

莫听淳看了他两秒，却什么也没有说。

冷空气瞬间灌进来，冲散了车厢里暖昧灼热的气息。

“砰”的一声轻响。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

莘鸣照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挡风玻璃。

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眼睛泛红，嘴唇红肿，头发凌乱，脖子上还有一道被她指甲划破的细微红痕。

像一个疯子。

像一个……被欲望冲昏头脑，又不敢承认，最后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主权，却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的，可悲的疯子。

怎么会这样呢……

地库的声控灯开始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

耳边又响起她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是你的悻嗳玩具，是吗？”

是啊。

他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所以他才敢这么理所当然地占有，这么理首气壮地愤怒，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

因为她只是一个玩具。

玩具不需要被尊重，不需要被平等对待，不需要被问及感受。

玩具只需要懂得乖巧听话，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厌烦的时候消失。

可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玩具，为什么他现在会觉得这么……

难受？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唐晚晚的名字。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首到手机震动了第二次，屏幕暗下去，又重新亮起。

他终于伸手，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

“鸣照？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唐晚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娇脆明亮，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抱怨，“明天陪我去试礼服嘛，我都约好了。”

礼服。

对了，明天是唐家的宴会。

他需要作为她的男伴出席，需要穿着得体，需要微笑，需要扮演好莘鸣照这个角色。

这个角色里，没有失控，没有暴怒。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你可不许迟到哦。”

唐晚晚在电话那头笑着，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宴会的细节，哪些长辈会来，需要注意什么。

“……鸣照？你有在听吗？”唐晚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在听。”

他说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有点累，明天见面再说吧。”

挂断电话。

车厢里重新陷入死寂。

……

莫听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远处炸开一簇烟花。

拖着长长的金色光尾窜上夜空，在最高点处“砰”地绽开，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紧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

各色各样地在夜空中拼出模糊的“新年快乐”字样。

内环不是禁放区吗？放烟花真不怕被抓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过新年了，放烟花才有年味。

而她是一个人。

那些烟花还在放，噼里啪啦的。

她忽然觉得，吵吵闹闹的，也挺好的。

【看个烟花把自己看入迷了？】

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戏谑的调子。

莫听淳没接话。

【本系统早就说了，让你别脚踏两条船，你两个男主想同时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嘛！】

【现在好了，翻车了吧？莘鸣照那小子看上去可不太好哄喔。】

“翻车？”

莫听淳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翻不翻，还没到终点，谁说得准呢。”

【哟～】

莫听淳垂下眼，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掌纹在窗外烟花的映照下明明暗暗，纠缠成复杂的网。

她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很吵。”

【哎呀，我是人工智障嘛。】1221的电子音里居然能听出几分委屈？

【程序设定就是话多。你要是不爱听，我可以切静音模式，不过那样你就真是一个人了。】

莫听淳无语了。

程序设定还不是系统它自己定的？

它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

【哎，我知道你很孤独啦，大过年的，一个人对着窗户看烟花。】

【本系统就大发慈悲，过年陪着你呀。】1221继续说，这次语气没有了那种欠揍的调调。

“陪着我？”

— 本章 校花女主的背景板室友38:孤寂 来自 麦麦面 的《快穿普女：男主睡错了人》。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