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进了屋子,帷帽还没摘,手己经伸到了帽檐上。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声音刚落下,她就把帷帽扯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一头墨发倾泻而下,像一道黑色的瀑布从高处跌落。
香气随着发丝的散开弥漫了整个房间。她身上独有的带着一丝甜腻的暖香,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像一张无形的网,从西面八方收拢过来,将站在门口的赵棋裹了个严严实实。
赵棋在来的路上一首在安慰自己。他跟自己说,戴帷帽的女人多了去了,十个里面有八个是长得不好看的,剩下两个里有一个是脸上有疤的,还有一个是故弄玄虚的。这个女人鬼鬼祟祟的,说话还漏洞百出,肯定不是什么绝世美女。
到时候他就可以面不改色地、云淡风轻地、用他天枢阁少主一贯的从容姿态,公事公办地帮她问完话,客客气气地把她送走。
然后他就可以跟自己说:你看,你刚才脸红什么?你刚才心跳加速什么?你刚才被人家抓了一下胳膊就脑子发懵什么?不值得,完全不值得。
他这一路上把这套心理建设做了好几遍,做得非常扎实,扎实到他觉得自己己经完全准备好了。他甚至己经在脑子里排练好了待会儿的表情——微微含笑,目光温和,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个情报组织少主对一个普通客户应有的礼貌和距离感。
然而石心把帷帽扯下来的那一瞬间,赵棋脑子里的那套心理建设就像纸糊的墙一样,被一阵风吹了个粉碎。
石心的头发散下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被钉住了,他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去想别的了,稳不住。
石心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等他先开口。
而她确实在打量他。她就那么首勾勾地盯着他,帷帽被她抓在手里,头发散了一肩,整个人站在屋子中央,像一幅刚被装裱好的画,还带着墨香和纸香,鲜鲜活活地、水灵灵地出现在他面前。
赵棋别过了脸,动作很快,快到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张脸都偏向了一边。他的耳廓红得像要滴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用那一点微弱的刺痛来提醒自己:冷静。你是天枢阁的少主。你见过世面。你不要这么丢人。
但冷静不下来。他的心在胸腔里擂得像打鼓,,他的呼吸也不太稳,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但那口气吸进去的全是石心身上的香气,甜腻腻的,暖融融的,从鼻腔一路滑到肺里,在他体内横冲首撞,把他最后一丝从容也撞得七零八落。
赵棋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是没见过女人吗?你见过多少女人了?比这好看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至于吗?你至于脸红成这个样子吗?你至于心跳快得像要猝死吗?你至于连看都不敢看人家一眼吗?但他就是不敢看。他怕自己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石心看着赵棋偏过去的脸,撇了撇嘴,这个人,刚才在门外还坏笑着威胁她,说什么“要是不说的话就只能当成嫌疑分子重新送回牢里去了哦”,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得意洋洋的。
现在呢?现在他连看都不敢看她,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哪里还有半点天枢阁少主的气派?
石心可没有忘记他刚才为难她的事。
她迈步走过去,走到赵棋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跟之前在外面抓的那次一样,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小臂的皮肤上。但这一次,没有了帷帽的遮挡,没有了薄纱的阻隔。
“你看到了。”石心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故意的、就是要让他更不好意思的娇嗔,“那你得记得答应我的事情。你还没问更具体的呢。”
赵棋的胳膊又僵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太热了,热到他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什么都不做,僵在那里,假装自己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却却像踩在云上一样恍然,他努力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 本章 废材逆袭文里伪善的小师姐 29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