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最近非常焦虑。
高考倒计时牌挂在高三年级的走廊尽头,鲜红的数字像一记记闷锤,每天敲在每个人心上。距离那场决定命运的考试只剩一百二十九天了,全班都绷着一根弦,连平时最爱在课间嗑瓜子的后排男生都开始埋头刷题。
石心在忙着刷题的同时,还要时不时应对来自她的后桌黎跃的各种骚扰。
这个人。
成绩好到令人发指,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甩第二名一条街。
长得很帅,是那种清冷挂的帅,眉眼锋利,不怎么爱笑,加上一米八几的个子,穿什么都像在走秀。体育也好,上次校运会三千米跑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终点处还顺手扶了一把晒晕了的裁判老师。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是完美的。
但“按理说”这三个字最大的问题就是——它不按理来。
黎跃这个人,性格差到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不是说他总是骂人或者打架。他的恶劣是一种更高级的、更让人咬牙切齿的东西——他冷漠。
不是那种“我不爱说话所以安静”的冷淡,而是那种“你在我面前就是一坨空气”的冷傲。
石心和他从同桌到后桌到现在,大大小小矛盾一堆,每次想要和他吵一架,他就不理她。
一副懒得跟她计较的样子,显得她很多事似的。
石心也是一个有尊严的人。被这样对待了一年,她早就从最初的崇拜变成了愤怒。
她现在己经修炼出了一身本事——在他旁边可以完全当他是根柱子,该听课听课,该做题做题,两个人之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这根柱子实在太碍眼了。
但是只有她这么觉得,除她之外,所有人好像都觉得黎跃这根柱子非常赏心悦目。
男生堆里,他是那种“服气”的存在——成绩好体育好,不装不吹,问他问题都会回答,缺人了叫他他就去。打篮球的时候从不贪功,该助攻就助攻。
男生们管他叫“跃哥”,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敬佩。
女生堆里就更不用说了。每次他从走廊经过,至少有三西个女生会不自觉地整理头发。
情人节的时候他桌洞里塞满了巧克力和信封,他打开看一眼,表情变都没变,感觉他在思考数学物理题时的情绪波动都比这个大。
就这样,喜欢他的人还是排着队。
石心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bug。
她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烦他的。准确地说,高一的时候,她甚至还对他有过好感。
那时候还没有分班,大家都坐在一个临时的大教室里,谁也不认识谁。第一堂语文课,老师突发奇想,让每个人按学号上讲台介绍自己的名字。
石心的学号靠前,大概第十几个上去的。她这个人从小就有点社恐,一紧张就容易出状况。
那天她站在讲台上,面对着西十多张陌生的面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说:“大家好,嗝……我叫石心。石头的石,嗝……心脏的心。我的名字来自《诗经》,是……”
她当时太紧张了,一紧张就开始打嗝。
“嗝。”
教室里非常安静。
石心整个人僵在了台上。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一首烧到耳尖。
“我的名字……嗝……来自……嗝……《诗经》……”
“是我心匪石……嗝……不可转也。”
语文老师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心很软,笑着替她解围:“好名字,石心,坚如磐石的心,很坚定。那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的具体寓意?”
石心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名字是妈妈取的,她只知道出自《诗经》,具体什么意思从来没有深究过。老师也没有为难她,笑着说:“没关系,回去查一查,以后就知道了。下去吧,谢谢石心同学。”
石心低着头往台下走,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打嗝的蠢样。
不过同学们素质都很高,没人笑她,还给予了他们热烈的掌声。
就在她快要走回座位的时候,她的余光扫到了靠窗第三排的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那里,微微侧着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发出了“哈”的一声笑。
是黎跃。
那是石心第一次注意到他。十六岁的黎跃,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 本章 恋爱游戏里的惩罚NPC1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