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轩第一次注意到石心，是在高一开学的语文课上。

她站在讲台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脸很白，嘴唇很红，一双杏眼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着水光。她说自己名字的时候打了个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眼睛盯着地板，好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洛轩坐在倒数第二排，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

那时候的他，正处于人生中最难看的一个阶段。变声期的嗓子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沙哑和破音。

加上暑假跟家里人去海边玩了一个月，晒得像一块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炭，站在白净的黎跃旁边，对比惨烈。

他观察石心很久了。

她看上去很文静的样子，但是他知道，其实石心很会闹腾，他不止一次看到她和朋友打闹。

但他不敢靠近她。他的嗓子太哑了，他的皮肤太黑了，他觉得自己站在她面前就像一个笑话。他想等一等，等变声期过去，等皮肤白回来，等自己变得更好看一点。

首到某一天，黎跃坐到了石心旁边。

李洛轩想起了开学第一天的语文课。

黎跃在台下笑了一下——在所有同学都善意地包容石心的窘迫时，只有黎跃笑了。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大多数人不会注意到，但李洛轩注意到了。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黎跃性格冷、情商低，不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他当时没有识别出来的东西——是兴趣，是注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奇时，那种不自觉的、微微勾起的嘴角。

李洛轩站在走廊上，攥紧了拳头。他错过了时机。在他犹豫不决、自卑胆怯的那些日子里，黎跃己经坐在了她旁边。

更令他警觉的时候，有一天周日下午，石心破天荒地去学校自习，而黎跃就坐在她旁边。

李洛轩觉得自己不能在这样傻傻的了。

他那天坐在教室里，找了个机会，用不经意的语气问黎跃，而黎跃耳朵慢慢地红了起来，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洛轩笑了一下。

“我懂我懂，”李洛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很为对方着想的表情，“你在学校要注意一点，不要太明显。石心这个人比较内向，你要是太主动了，会把她吓跑的。”

接下来的一年多里，李洛轩耐心地、不动声色地经营着一切。

黎跃比他想象的还要骄傲，低情商。

石心不是没有反应。她和朋友聊天的时候骂过黎跃，骂他人格分裂一般的态度。

他想了很多办法让李涛自己“发现”黎跃的不对劲。

李涛果然开始关注黎跃的状态，他调了座位，找黎跃谈话，警告他不要影响石心。

李洛轩坐在自己的新座位上，石心的正后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桌面上，听着班主任在办公室里训斥黎跃的声音，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地写作业。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只是在黎跃离开之后，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那个位置上，自然而然地接替了那些黎跃做过但做得不好的事情——陪石心说话，给她讲题。

他其实没有做什么，只是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时机。

但有一天，黎跃在走廊上拦住了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黎跃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李洛轩看着他，仍旧是之前那样笑：“你在说什么啊？跃哥。”

“你为什么要抢走她？”黎跃的声音终于碎了，像一块被砸出裂纹的玻璃，“明明是我先——”

李洛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明明一开始就是他先喜欢石心的，只是他当时自卑犹豫，才让黎跃不要脸抢了先机，抢了先机又怎么样呢，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哄石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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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轩的攻势肉眼可见地猛了起来。

每一天的每一分钟里，就像一场无声的、持续的、无孔不入的渗透。

“你俩到底在一起没有？”舍友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栏杆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石心正在涂护手霜，听到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啊。”

— 本章 恋爱游戏里的惩罚NPC 35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