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接到弟弟电话的时候，刚从图书馆回来，书包还没放下。石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谨慎：“姐，你最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石心把书包放在桌上，沉默了一秒。“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石远似乎在想怎么开口，又似乎在消化这个他早己知道但听到确认时还是会被击中一下的事实。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崔扬名那边……越来越难应付了。”

石心没有接话。她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着手机壳的边缘。

“他每天都要问我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我能编的理由都编遍了——数据维护、算法更新、性格参数调整——他不信，又不敢不信。他每次来找我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姐，我觉得他快撑不住了。”

“姐，”石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要不……我们跟他一刀两断吧。”

石心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天色己经很晚了。

“姐，你听我说，”石远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出来，“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是真人，不是数据。你总不能一边跟真人谈恋爱，一边在游戏里哄着一个虚拟的男朋友。你忙得过来吗？你累不累？而且——”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瞒着崔扬名，你不觉得很累吗？他每次问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都要编一套说辞。你编得了一时，编得了一世吗？”

石心靠在窗框上，没有说话。弟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她确实觉得和崔扬名没什么可玩的了。

加上弟弟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打电话过来跟她吹耳边风，她耳根子软，确实被吹动了一点。

ai服务截止了，陪崔扬名聊天聊的也差不多了，实在不行他就找人再去定制吧，反正他有钱得很。

“姐，三思啊，”石远说，“崔扬名毕竟是虚拟的人。”

虚拟的，石心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嚼了一遍。弟弟说得对，崔扬名是虚拟的。不是说他这个人不存在，而是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虚拟的基础上的——她用一个不存在的身份，在一个不存在的世界里，和一个以为她不存在的人，谈了一场恋爱。

这句话太绕了，绕到她自己也理不清。

“好，”石心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确认，“那就结束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石远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劫后余生般的轻快：“那我跟他说，数据彻底损坏了，恢复不了了。姐你放心吧，以后的事交给我。”

石心“嗯”了一声。心里对崔扬名有一瞬间的愧疚，但是很快又把自己安慰好了。

崔扬名最近也很忙的嘛，说不定等他后面接手了他爸妈公司，见过了更多的人，早就把她忘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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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石心住对门的李洛轩正在安慰失恋的表哥，他再回答了表哥一系列有关ai的问题后，发现表哥情绪很崩溃。

经过询问才知道表哥怀疑自己的女朋友移情别恋了。

崔扬名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刚哭过但不想让人知道的沙哑：“老弟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崔扬名说的时候，声音都碎了一下。

李洛轩靠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他不知道表哥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他们虽然常有联系，但表哥很少提感情的事。他只隐约知道表哥在国外，有一个交往了一段时间的女友，好像跟他差不多年纪。

“她最近不回我消息，不见我，不接我电话。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崔扬名的语速越来越快，像一个被拧得太紧的发条，随时会崩断。

李洛轩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带着一种打抱不平的义愤：“表哥，你那个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谈着你这种男人也敢出轨？你也别为这种人伤心了，不值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在他的认知里，表哥崔扬名——家境好，长相好，出手大方，对女朋友掏心掏肺——这样的人，能被谁辜负？那得是多不识好歹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崔扬名的声音炸开了，带着怒意：“你骂谁呢？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她什么时候出轨了？她没有出轨！她只是，她只是年纪还小，贪玩而己，没有及时回我消息。我等一等就好了。我跟你诉苦，不是让你骂她的。你心思怎么这么坏？乱揣测别人？”

— 本章 恋爱游戏里的惩罚NPC 38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