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 “旧疾复发” 的时机选得很巧妙 —— 就在林正儒被户部尚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训斥的第二天。
“混账!简首是混账!” 林正儒一回来就砸了个茶杯,“周崇礼那个老匹夫,当着皇上的面说我户部账目不清!漕粮损耗三成?放屁!明明只有两成半!”
王氏在一旁劝:“老爷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消气?我怎么消气!” 林正儒脸涨得通红,“宁王那边明显是要拿我开刀!要是这次漕粮的事摆不平,我这侍郎的位置就坐到头了!”
正发着火,清风院的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咳血了!”
林正儒脸色一变,急忙往清风院赶。房间里,林逍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带着血迹。大夫正在把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大夫,我儿怎么样?”
大夫摇头叹气:“令郎这是旧疾复发,又急火攻心,伤及肺腑。得静养,千万不能再劳神费力。”
“那…… 春闱……”
“春闱?” 大夫瞪大眼睛,“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春闱?再这么折腾下去,命都要没了!”
林正儒踉跄一步,扶住桌子。完了。儿子病倒,春闱去不成;女儿又病着,王府那边虽有点意思,但毕竟没敲定;户部那边虎视眈眈……
“老爷,” 王氏小声说,“要不…… 让逍儿再撑撑?春闱就在眼前了,万一考中……”
“考中?他现在这样子,怎么考!” 林正儒吼道,“你是想让他死在考场里吗!”
王氏不敢说话了。林逍适时地又咳了几声,咳得撕心裂肺,听着就让人揪心。
林正儒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罢了罢了,命要紧。春闱…… 不考就不考吧。”
他疲惫地摆摆手,转身走了。等他走远,林逍才慢慢睁开眼,朝屏风后面比了个手势。
林笑笑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小瓷瓶:“哥,演技不错啊。这鸡血兑糖浆的效果真逼真。”
林逍苦着脸:“妹妹,下次能不能换个法子?我喉咙疼。”
“疼就对了,疼才真实。” 林笑笑把瓷瓶收好,“行了,第一阶段成功。接下来该我上场了。”
林逍 “病倒” 后的第三天,林笑笑 “病情好转”,能下床走动了。她主动去了林正儒的书房。
“父亲,” 她福了福身,“女儿听说哥哥病重,春闱怕是去不成了。”
林正儒正在看户部的文书,头也不抬:“嗯。”
“女儿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女儿想…… 替哥哥去考。”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林正儒猛地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说什么?”
“女儿说,想替哥哥去考春闱。” 林笑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稳,“女儿自幼跟着哥哥读书,西书五经都通读,诗词策论也懂一些。若是扮作男装,或许可以一试。”
“胡闹!” 林正儒拍案而起,“科举是何等大事,岂容你儿戏!况且女子参考,一旦被发现,那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
“女儿知道。” 林笑笑抬起眼,首视父亲,“可是父亲,您想想。哥哥病重,今年春闱肯定是去不成了。若是再等三年,且不说哥哥的身体能不能撑住,就说眼下 —— 户部危机就在眼前,您等得了三年吗?”
林正儒脸色变了。
“但如果女儿能考中,哪怕只是个同进士出身,林家就有了正儿八经的科举子弟。到时候,就算宁王想动您,也得掂量掂量。” 林笑笑往前一步,“况且,女儿听说今科主考官是礼部周尚书。周尚书和宁王走得近,若是知道林家子弟有才,或许会对您手下留情呢?”
这话半真半假。林笑笑确实打听过周崇礼的喜好,但至于他会不会因为欣赏 “林逍” 的文章就对林正儒手下留情 —— 谁知道呢?先把饼画出来再说。
林正儒沉默了,在书房里踱步,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你…… 有几分把握?” 他终于开口。
“七分。” 林笑笑说,“女儿最近看了哥哥的旧作,也模仿他的笔迹练了很久,己经有八九分像。至于文章,女儿自信不会比哥哥差。”
这倒是实话。她这几天把林逍以前的文章翻了个遍,又结合现代人的思维写了几篇习作,连林逍本人都说 “比我写得好”。
林正儒盯着女儿看了很久。这个女儿,他从前并未过多关注。体弱,安静,没什么存在感。可自从病了这一场,好像整个人都变了。眼睛里有光,说话有条理,甚至…… 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若是败露 ——”
“所有罪责,女儿一人承担。” 林笑笑跪下,“女儿会留下一封信,说是我逼哥哥配合,哥哥毫不知情。”
— 本章 第3章 这科举谁爱考谁考 来自 百味人生008 的《大乾第一戏精辅臣》。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