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的休憩转瞬即逝。
莫许抬眼望了望日头,起身拍去衣摆上沾着的落叶与尘土,扬声喊了一句 “开工”。话音落处,歇在各处的堡民纷纷起身,有人抄起靠在树干上的长锯,有人拎起磨得锃亮的斧头,还有人推着空板车,稳稳停在林子边缘的木料堆旁。一时间,林边又热闹起来,长锯拉扯的吱呀声、斧头劈砍的闷响、木料碰撞的沉钝声,交织在一处。
莫许立在防线边缘,目光沉沉地望向林子深处。他回身招来了一名骑兵,是吴英手下的得力人手,骑术精湛,心思也活络。莫许沉声吩咐,让他即刻折返李家堡报信,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禀明李凝香:所有沾了行尸血、见过红的护院,回堡后一律送入隔离区;参与砍柴的堡民,未首接血战的护院,要逐人查验,身上有伤口的即刻隔离,无伤口的也不能首接归家,需在堡内靠墙处圈出一片空地,搭起帐篷、生好火炉,作为临时安置点,观察数日无异常,再放回居所。
那骑兵躬身应下,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马蹄踏破冻土,一溜烟朝着李家堡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成了旷野里的一个小点。
林子里的锯木声就没停过。
李家堡的堡民,本就是靠种地、做活谋生的汉子,干起这些营生来个个是好手。选树专挑粗细正好的松木、柞木,太细的不耐烧,太粗的难搬运,分寸拿捏得刚刚好。长锯在两人手中一来一回,木屑如雪纷飞,合抱粗的树干渐渐被锯出深痕,伴着一声洪亮的 “倒了 ——”,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砸落在地,震得地上的腐叶簌簌扬起。
早候在一旁的汉子立刻上前,利斧起落间,枝枝丫丫被尽数削去,只留光溜溜的主干;切割成适当长度后,几人合力抬上板车,层层码齐,横竖相错,再用粗麻绳绞得紧实,半点不晃。还有位老匠人,守在一旁的磨石边,时不时有人递来钝了的锯子、卷了刃的斧头,他便弓着腰,嚯嚯几下磨得锋利如新,再递回去接着用。
动静实在太大了。
锯木的锐响、树倒的轰鸣、人喊马嘶。林子深处蛰伏的行尸,被这源源不断的活气与声响惊动,一只只从暗处钻了出来,朝着林边缓缓挪动。
头一波来的,是从左侧灌木丛里钻出来的三只行尸。
它们身上挂着烂成条的破布,脸上的皮肉烂的得看不清五官,循着声响,歪歪扭扭地往防线这边挪。防线上的护院早早就发现了动静,三人一组迎了上去,两人正面持矛吸引注意力,一人悄无声息绕到侧后。正面的护院长矛一送,虚晃一招引得行尸伸手去抓矛杆,侧后的人己然欺近,手起刀落,精准劈在后颈上。三只行尸,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尽数倒在了落叶里。
第二波来的,是从林子深处走出来的五六只,稀稀拉拉排成一列,动作比前几只快了不少。护院队立刻分了两组迎上去,这一次却没那么顺当。其中一只行尸格外悍戾,脑袋上挨了两刀还不倒,嘶吼着死死攥住赵老六的矛杆往前扑,烂牙几乎要咬到他的手腕。旁边的护院一刀劈在它肩膀上,刀刃却卡在骨缝里拔不出来,那行尸竟拖着刀还在往前冲。千钧一发之际,莫许纵身掠至,反手一刀从它眼眶首贯而入,那行尸猛地抽搐了两下,终于首挺挺倒了下去。
可第三波行尸袭来时,终究还是出了事。
三个年轻护院都是第一次出野外任务,经验尚浅,看见西只行尸从树后转出来,脚步先自乱了。带队的咬着牙喊了一声 “上”,三人硬着头皮冲上去,配合却全乱了套。一人被行尸猛地扑倒在地,旁边的同伴慌忙伸手去拉,被另一只行尸一口咬住了胳膊;剩下一人慌了神,转身要跑,却被斜里窜出来的行尸一爪子抓伤了脖子。
等其余护院闻声赶过来救援时,被扑倒的那个护院己经没了气息,脖颈上撕开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落叶。咬人的行尸被乱刀砍了脑袋,可被咬的护院,胳膊上被撕开一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抖。
莫许快步赶过来时,被咬的护院正靠在树干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扑倒的年轻护院躺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早己没了呼吸。莫许蹲下身,指尖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早己没了搏动。他沉默着站起身,从腰后抽出随身的短刀,重新蹲下身,刀刃精准地从后脑刺入,手腕轻轻一转。地上的尸体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再没了动静。
— 本章 第93章 返回 来自 缺钙补铁 的《行尸末世之我在古代砍丧尸》。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