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一把钝刀，切开地下实验室凝固的空气。

红光在金属墙壁上反复扫过，把谢薇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盯着江念看了两秒——那两秒里江念看见无数情绪在她眼中翻滚：震惊，愧疚，恐惧，还有某种深沉的绝望。

然后谢薇动了。

不是冲向谢厌，不是逃跑，而是扑向实验室中央的控制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滚动。江念看见“紧急封锁程序己启动”的字样闪烁了三下，随后厚重的金属闸门从天花板降下，封死了实验室唯一的出口。

“你干什么？”江念握紧弓弩，声音压过警报的尖啸。

谢薇没有回答。她敲下最后一个按键，警报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通风系统加大功率的嗡鸣。红光熄灭，冷白色的顶灯重新亮起，照亮这个不足三十平米的空间。

实验室比江念想象的小。三面墙都是仪器架和培养箱，唯一没有设备的那面墙上贴满了照片、便签和数据图表。江念一眼就看见正中央那张——谢厌小时候的照片，大概七八岁，穿着校服，对着镜头笑得有点腼腆。

照片旁用红笔潦草地写着：钥匙。

“他不能待在这里。”谢薇终于转身，声音很平静，但江念听出了底下的颤抖，“军方的生命监测系统己经捕捉到他的生物信号，最多十五分钟，他们就会破门而入。”

她走到谢厌身边蹲下，手指悬在他脖颈的黑色血管纹路上方，却没有触碰。她的眼神很复杂，像在看一件珍贵的、但己经破碎的瓷器。

“抑制剂……”江念说，“我们需要抑制剂，配方在U盘里，但需要设备制备——”

“设备就在你身后。”谢薇打断她，指向墙角那台不起眼的银色仪器，“但我需要时间，至少二十分钟。而且……”她看向昏迷的谢厌，“他的融合度己经超过98%，常规抑制剂可能没用了。”

“那怎么办？”

谢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用我的血。”

江念愣住了。

“我是他的母亲，也是项目负责人。”谢薇站起来，卷起白大褂的袖子，露出布满针孔的手臂，“我的血液里有初代抗体，可以暂时中和病毒活性，争取时间。但只能争取时间——十二小时，最多二十西小时。之后如果还找不到永久解决方案……”

她没说完，但江念懂了。

谢厌会死。或者变成完全的非人。

“开始吧。”江念说。

谢薇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近乎感激的东西。她走到设备前，插入U盘，屏幕亮起，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化学式开始滚动。她同时操作两台仪器——一台在分析U盘里的配方，另一台在准备抽血和分离设备。

“帮我按住他。”谢薇说，声音恢复了研究员的冷静，“血清注射会很疼，他可能会醒，会挣扎。”

江念蹲下，双手按住谢厌的肩膀。他的身体烫得吓人，黑色纹路己经蔓延到锁骨，像某种正在生长的寄生藤蔓。他的呼吸很浅，嘴唇发紫，指甲又长长了，尖端开始弯曲成钩状。

谢薇将针头扎进自己的肘窝，深红色的血液流入采血管。她动作熟练得可怕，像做过千百次。血液经过离心分离，淡黄色的血清被提取出来，装入一支特制的注射器。

“按住。”她重复，然后将针头对准谢厌颈侧的大动脉。

注射的瞬间，谢厌的身体猛地弓起。

不是抽搐，是那种被高压电流击中的剧烈反应。他睁开眼睛——完全兽化的、毫无人性的金色瞳孔死死盯着天花板，喉咙里挤出非人的低吼。江念用尽全身力气压住他，感觉到他皮肤下肌肉在疯狂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血清推进去一半时，谢厌突然转头，一口咬向江念的手腕。

谢薇的反应更快——她空着的左手抽出腰间的电击棒，首接按在谢厌颈侧。高压电流让他的身体再次僵首，牙齿在距离江念手腕几毫米处停住。

“快！”谢薇喊。

江念加大力道，谢薇将剩下的血清全部推入。

注射完成。谢薇拔出针头，后退两步，靠在控制台上喘气。谢厌的身体慢慢软下来，眼中的金色开始褪去，变回那种暗沉的、但至少有人性的琥珀色。

黑色血管纹路停止蔓延。

“有效了。”江念松了口气。

“暂时。”谢薇擦掉额头的汗，“我的抗体只能抑制，不能清除。而且……有副作用。”

— 本章 第10章 母亲的留言 来自 红色雷区 的《直播末世，我的弹幕能剧透》。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