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破晓时分抵达“新起点”社区。

围墙比江念离开时更高更厚了，瞭望塔上增加了探照灯——是从东区基地运来的太阳能设备。岗哨的守卫看到车队，立刻打开大门，对讲机里传来激动的声音：“江念回来了！”

消息迅速传开。江念下车时，己经有一群人围了过来。她快速扫视——陈果、李队长、老张、刘老师都在，但气氛明显不对。人们分成几堆站着，彼此之间有看不见的隔阂。

“什么情况？”江念首接问。

陈果拉着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乌鸦组织观察营出事后，社区分裂成了三派。一派以李队长为首，主张彻底清除隐患，把所有乌鸦组织成员赶走或处决；一派以刘老师为首，认为应该调查真相，公正处理；还有中间派，拿不定主意。”

“疤脸男呢？”

“单独关押在禁闭室。他坚持说自己是为了阻止叛乱才杀人，但那两个死者的同伙说是疤脸男想重新掌权，清除异己。我们缺乏证据，双方说法完全相反。”

江念点头：“带我去见死者家属。”

两个死者都是乌鸦组织的前成员，但加入观察营后表现良好。他们的家属——妻子和年幼的孩子——现在被安置在社区的临时住所里，由专人保护，因为有人威胁要“血债血偿”。

江念走进那间简陋的房间。两个女人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孩子们依偎在母亲身边，眼神恐惧。看到江念，年纪稍长的女人站起来，声音嘶哑：

“江念，你说过会给我们公道。”

“我会。”江念在她们对面坐下，“但首先，我需要知道真相。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两个女人讲述了她们丈夫的故事：如何在末世中挣扎求生，如何被乌鸦组织胁迫加入，如何在母体控制下做过可怕的事，又如何在“光”的感召下清醒，如何真心悔改，如何在观察营里努力工作，梦想着有一天能被社区接纳，给家人一个真正的家。

“他们真的变了。”年轻的女人哭着说，“我丈夫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那些被他伤害的人。他说他要赎罪，用一生赎罪。可现在……”

“疤脸男为什么要杀他们？”江念问。

“因为我们私下商量，想申请成立一个‘赎罪者委员会’。”年长的女人说，“不是要权力，是想让所有真心悔改的人有个正式的身份，有明确的行为规范。疤脸男不同意，他说我们是‘想夺权’，是‘伪装’。争吵了几次后，就……”

她说不下去了。

江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们相信你们丈夫是清白的吗？”

“相信。”两个女人同时说。

“好。”江念站起来，“我会查明真相。在我做出决定前，社区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离开房间，陈果等在外面：“你相信她们？”

“我相信她们的痛苦是真的。”江念说，“但真相需要证据。带我去禁闭室。”

疤脸男被单独关在地下室的一个小房间里。他坐在墙角，手上戴着简陋的镣铐——社区没有真正的监狱设施，这是临时措施。看到江念，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我知道你会回来。”他说。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江念在门口站着，没进去。

疤脸男深吸一口气：“那两个人，王强和李明，他们想造反。不是要攻击社区，是要在观察营里建立新势力，恢复乌鸦组织的纪律。他们说，末世没有真正的救赎，只有力量才是真的。他们计划先控制观察营，然后找机会夺取武器，最后……”

“最后什么？”

“最后他们会杀了你，杀了所有社区领导者，把这里变成新的乌鸦组织据点。”疤脸男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后怕，“我听到他们的计划时，己经晚了。他们发现我偷听，要杀我灭口。我只能先下手。”

“为什么不报告？为什么私自处理？”

“因为来不及。”疤脸男苦笑，“那天晚上，营地里大部分人外出清理废墟，只有我们几个在。如果我立刻去报告，他们就会警觉，就会提前行动。等你们赶来，可能己经有人死了。”

江念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私自杀人违反社区规定吗？”

“知道。”

“知道这会让你失去所有信任吗？”

“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

疤脸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因为我想赎罪，真正的赎罪。不是口头说说，是做正确的事——哪怕代价是回到地狱。”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江念，我杀过很多人。有些是该杀的，更多是不该杀的。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他们的脸。加入观察营后，我努力工作，不是想被原谅，只是想……少做点噩梦。但如果为了阻止更大的罪恶而杀人，哪怕是违反规定，哪怕是毁掉自己最后的机会……我觉得，这是真正的赎罪。”

— 本章 第31章 公正的天平 来自 红色雷区 的《直播末世，我的弹幕能剧透》。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