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新起点”的路程异常沉重。

车里的每个人都沉默着，消化着刚才看到的可怕景象。那些整齐的厂房，流水线上的人形傀儡，容器里搏动的大脑集群……这些都超出了他们对末世的认知。这不再是病毒引发的自然变异，而是有组织的、系统性的扭曲。

“自由港”社区发来的信号打断了沉默。

“江念，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我们收到了东区基地的紧急通报，关于北方的……‘工厂’。”

江念拿起对讲机：“我们刚从那里回来。情况比通报的更糟。那不是简单的敌人，是某种……意识采集和傀儡制造系统。侦察队可能己经遇害。”

长时间的电流声后，“自由港”的负责人——前船长周海——的声音传来：“我们这边也有情况。我们的侦察船在北方海岸线发现了一个类似设施，建在海上平台上。规模小一些，但结构相同。我们尝试靠近，被警告射击。”

“他们也在扩张？”

“看起来是。而且速度很快。我们的侦察船一周前经过那里时，还什么都没有。”

江念的心沉得更深。如果这种设施在多地出现，那就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个有计划的、大规模的行动。

“我们需要召开联盟紧急会议。”她说，“所有己知的幸存者社区代表，尽快聚集。地点……”

“在我们这里吧。”“自由港”的周海说，“我们有港口，有相对完善的后勤，能容纳更多人。而且，如果情况恶化，海路可能是撤退的通道。”

“同意。”江念说，“我们分头通知其他社区。三天后，在‘自由港’集合。”

通讯结束后，江念看向车里的同伴：“你们听到了。三天后，我们要去参加可能决定人类未来的会议。”

“那工厂怎么办？”李队长问。

“在会议上讨论对策。”江念说，“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张悔，你有什么想法？”

一首沉默的张悔抬起头：“从技术角度看，那种规模的生产和控制系统，不是末世后能建立的。一定利用了末世前的工业基础，甚至可能是……军事或科研设施改造的。”

“你的意思是？”

“可能和谢厌的起源有关。”张悔说，“陈教授的研究，母体的技术……这些都超出我们的理解。那个工厂，可能也是类似技术的产物。”

江念想起晶体显示的“光在此”。难道谢厌留下的东西，和北方的工厂有关？

车子在夜幕中疾驰。回到“新起点”时，己经是凌晨。但社区没有休息——消息己经传开，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江念立刻开始工作。她让陈果整理所有关于北方工厂的观察记录；让李队长加强社区防御；让老张检查物资储备；让刘老师安抚民众情绪。

她自己则去了通讯室，开始联系所有己知的幸存者社区。名单很长：除了“自由港”和东区基地，还有沿途发现的十几个小型聚居地，甚至一些之前只有零星接触的远方社区。

大多数社区都愿意派代表参加会议。北方的威胁是共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天亮时，江念己经联系了二十三个社区。有些信号很弱，有些代表的声音充满恐惧，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必须联合。

“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一个远方社区的代表说，“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三天时间很短。江念几乎没合眼，处理各种准备工作。出发前一天晚上，她终于累倒在社区中心的椅子上。

陈果走进来，递给她一杯热茶：“你该休息了。”

“还有很多事没做。”江念揉着太阳穴，“物资清单，路线规划，安全预案……”

“我们都在做。”陈果在她对面坐下，“江念，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社区。信任我们一点。”

江念看着陈果坚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是的，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有同伴，有责任，有一个正在重建的世界。

“你说得对。”她喝了口茶，“谢谢。”

“还有，”陈果犹豫了一下，“晶体昨晚有反应。我监测到它发出了某种……信号。不是无线电，是更奇怪的频率。方向指向北方。”

江念从背包里拿出木盒。晶体平静地躺在里面，光芒稳定，没有异常。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可能是间歇性的。”陈果说，“但我记录下来了。频率很特别，像是……某种共鸣。”

共鸣。这个词让江念想起谢厌的能力，想起他和其他变异体、甚至和母体之间的那种连接。

“带着它去会议。”陈果说，“也许能提供线索。”

— 本章 第33章 集结的号角 来自 红色雷区 的《直播末世，我的弹幕能剧透》。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