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还在往前飞，外面的星星一闪一闪。黄羿把手放在胸口，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但皮肤下面还是有点麻麻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他。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呼吸变得更轻了。

钢锤站在他后面一点，那几个联邦学员己经走开了，没人敢靠近。但他还是很警惕，手搭在背包上，手指碰到了裂痕号角。这东西平时就是个挂件，现在却有点发烫。

“你又感觉到了？”钢锤小声问。

黄羿点点头，眼睛没睁：“不是错觉。这次比上次还强。”

“上次？”

“凤凰剪纸炸开那次。”

钢锤皱眉。那次他们第一次打架，黄羿用红纸剪了只鸟，结果火一下子烧起来，把S-3班的人烤得焦黑。当时他就觉得那火不对劲，不像是普通的能量，倒像是从烂掉的东西里冒出来的。

他刚想说话，控制台那边突然响了一声。

“嘀——！”

是艾拉。

她面前的星象玄镜猛地抖了一下，镜面出现一圈圈波纹，像被人砸了一拳。星空图乱成一团，接着自动切换成推演模式，蓝色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怎么了？”黄羿睁开眼，快步走过去。

艾拉没回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声音很稳：“前面有大片能量乱流，范围大概三光分，形状是螺旋的。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恒星风暴、黑洞或者武器试验。”

“会不会是噬念体？”钢锤凑过来看屏幕上的黑雾。

“不像。”艾拉摇头，“精灵族的数据库里没有记录。系统说这种能量不属于任何己知文明，也无法归类到现有污染类型。”

黄羿盯着屏幕。那团黑雾慢慢移动，经过的地方，星星一个接一个熄灭。不是爆炸，也不是塌陷，而是像墨水滴在纸上，一点点变模糊，最后消失。

“等等。”他突然抬手，“把那段波动数据放出来，让我听听。”

艾拉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屏幕。一段低沉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声音很难听。像很多人在耳边说话，又像铁皮摩擦，中间还夹着纸张燃烧的噼啪声。

黄羿闭上眼，眉头越皱越紧。

几秒后他睁开眼，语气变了：“这不是纯混乱。”

“什么意思？”钢锤问。

“里面有味道。”黄羿说，“你们闻不到，但我能感觉到——一股发霉的酸味。跟我以前用《正气歌》清除伪文化时闻到的一样。”

艾拉的手停住了：“你是说……这是伪文化污染？”

“不完全是。”黄羿看着屏幕，“它混了别的东西。表面是混沌，但被某种规则强行粘在一起。这种组合，本来不该存在。”

钢锤低声说：“我懂这种感觉。当年我们部落被毁那天，天上也有这样的黑影，慢慢吞掉月亮。那时候我还小，只知道躲。后来才知道，那是‘影蚀’，能把人变成石头。”

他说完，摸了摸脖子上的疤——像一条干掉的河。

黄羿没说话，把手贴在星象玄镜边上。温热的玉佩碰到冰冷的镜框，微微震动，一道金光顺着接口爬进镜子。

画面突然闪了一下。

黑雾里面出现了细碎的纹路——像撕碎的旧书页，在黑暗中飘着。每一页都写着扭曲的字，笔画断开，结构错乱，却又拼成了某种符号。

“糟了。”黄羿低声骂，“真是伪文化变种。”

“什么情况？”钢锤抓紧了手里的锅铲改装武器。

“那些字……”黄羿眼神很重，“原来是华夏篆书，现在全被改了。笔顺乱了，部首移位，意思全反了。比如‘仁’下面加了个‘刀’，‘和’拆成‘禾’和‘血’。这不是写错了，是有人故意做成‘假文字’，再和混沌混合，变成新的污染源。”

艾拉调出分析程序：“理论上，伪文化只能靠残缺法则传播，不能单独存在于混沌边缘。但现在这个……它在自己扩散。”

“说明有人在背后推动。”黄羿收回手，“这东西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改命’的。它要的不是毁灭，是替换——把你脑子里的记忆一点点换成它的版本，最后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空气一下子变沉了。

刚才因为吓退联邦学员还有点轻松的气氛，现在没了。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钢锤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往装备柜走：“我去检查防御涂层，顺便把辣酱瓶换成高燃喷雾。”

“别急。”黄羿叫住他，“还没进影响区，别浪费东西。”

“我不急。”钢锤头也不回，“我只是不想下次打架掏出一瓶甜面酱。”

艾拉一首盯着数据，忽然说：“航路建议出来了。原路线西十七分钟后进入核心区。建议转向，绕行两点七光年。”

— 本章 第103章 星象示警，荒域将至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新：我为华夏续天纲》。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