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靴子的声音走远了，黄羿才松开手，关掉主灯。屋里只剩下一盏小灯亮着，光线照在他半边脸上。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中层域的夜空。星星很多，很密，远处联邦环带的灯光一闪一闪，冷冰冰的。

他站着没动。

刚才还在笑。钢锤说考试像抢红包，艾拉也笑了，说让他背《静夜思》。可现在人都走了，安静下来，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不是怕。

他是突然明白了。

这场考核，不只是为了进好班、拿身份、混饭吃。他们三个，一个来自地球，一个是精灵族，一个是兽人，站在这个由联邦管的学院里，本来就不被看好。别人等着看他们失败，被淘汰。

可他不想输。

他想赢。

不光是赢一场考试，他是要让那些觉得“废土人不行”的人看看，文化没有死，火种还在。

胸口忽然一热。

他低头看，文明长河道果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贴在胸前。玉佩、甲骨文碎片、玉符都在发光，轻轻震动，像是有了反应。

以前这东西只在他动手时才会响，比如剪纸、念诗那种时候。那是防御，是本能。

但现在不一样。

它是自己醒的。

好像感应到了他的想法。

黄羿没碰它，就静静看着。他知道，这是道果在回应他心里的话——我来了，我不退。

窗外星星不动，屋里道果微亮。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想活着、随便打怪的人。他是黄羿，带着老物件和旧书，要在宇宙变了规则的时候，把华夏文化的根扎下去。

哪怕这里没人信。

他呼出一口气，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转过身，看了眼屋里的两个人。

艾拉坐在终端前的小凳上，闭着眼，手指还放在口袋位置。眉头皱着，不是累，是在想事。她一定在算试炼场的结构，或者怪物的动向。不会想吃什么这种小事。

钢锤坐在床边，背挺首，手里拿着拳套。用布慢慢擦，一下一下，很用力。指节发白，青筋鼓起。他没戴，只是反复擦，像在磨刀。

“这次不能靠蛮力，得有章法。”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讲。

黄羿停下脚步。

这话要是三个月前，钢锤根本不会说。那时候他只信一句话：谁惹我？锤爆他。解决办法只有两个字——打。打不过就烧。

现在他开始学“章法”了。

力气没小，脑子变多了。

黄羿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他走过去，在靠窗的地上坐下，背靠着墙，面对两人。

没人说话。

艾拉继续闭眼想事，钢锤继续擦拳套，黄羿坐着，手放膝盖上，道果挂在胸前，微微发亮。

三个人正好围成一个三角，像站好了位置，也像有了默契。

不用商量，不用说话，连眼神都不用。但他们都知道——明天那一战，不是为了活下来，而是为了证明：我们，配站在这里。

黄羿抬头看天花板。

他想起聚居地小孩递水时说的“你剪的龙真厉害”，想起老奶奶给的那碗姜汤，想起李三接过玉简时发抖的手。那些人不懂宇宙法则，不知道什么九州鼎，他们只知道有人守着他们，让他们能安心睡觉。

现在，他要进的不只是个学院。

他要争一个机会——让普通人也能抬头看星星的机会。

让他们的孩子以后报名时，不会被人骂“废土渣子”。

让“地球后裔”这西个字，不再被人笑话。

道果又闪了一下，比刚才亮了一点。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很清楚：

“星火己经点燃了。”

艾拉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钢锤擦拳套的手停了一下。

黄羿看着窗外的星空，一字一句地说：“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要用这颗心，撞出一道光来。”

话刚说完，道果轻轻一震，像是回应他。

艾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钢锤低下头，继续擦拳套，嘴里咕哝：“那你撞的时候，记得喊我，我给你断后。”

“嗯。”黄羿点头，“到时候你把怪物按住，我来念诗感化它。”

“别整虚的。”钢锤翻白眼，“首接烧，省事。”

“文化要慢慢传。”黄羿认真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你上次用《正气歌》把秦雪轰飞那次呢？”钢锤冷笑，“那叫慢慢传？那叫炸平。”

“那是特殊情况。”黄羿咳两声，“再说，她偷魂夺魄，就是污染，当然得清掉。”

艾拉突然开口：“根据数据，你那次释放的能量达到8.7级，接近小型地震。建议下次控制力度，别伤到队友。”

“你看！”钢锤一拍腿，“连艾拉都说你动静太大！”

— 本章 第50章 锋芒初露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新：我为华夏续天纲》。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