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玄门探子锁定气息、又在科技教廷的巡查下数次险死还生之后,沈辞比任何一刻都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现实:只强化外在的傀肩、傀臂、傀胸外壳,远远不足以让他在两股势力的夹缝中活下去。
如今他的外躯虽己初具威力,可内里依旧是纯粹的凡胎脏腑。心脏脆弱,受不住灵能暴走的冲击;肺叶娇嫩,承不住高强度气息运转;肝脾细软,挨不住玄术震力与肉身冲撞。一旦与玄门探子或教廷执法者正面交手,对方根本无需击破傀体,只需一道透劲打入体内,就能瞬间震碎他的心脉、震裂肝脾,让他当场气绝身亡。外在再强,内里一空,终究只是纸糊的傀儡,看似强悍,实则一戳就破。
想要真正立足,想要承载更强一层的傀体力量,想要扛住灵能逆流、玄术侵蚀、外力震击,他必须踏出整部铸傀术中最禁忌、最凶险、最无人敢试的一步——以精血为引、灵能为络、傀纹为甲,从内部改造自身脏腑。
这一步,早己超出传统铸傀术的范畴。古往今来,所有铸傀传承都只铸外躯,不触内脏,不扰气血,不碰神魂,古籍残卷里更是反复标注“内脏为生命之本,不可妄动,动则必死”的警示。因为脏腑连着全身气血循环,连着意识中枢,连着神魂根基,哪怕有一毫偏差、一丝停顿、一缕灵能失控,就是当场气血逆行、脏腑爆裂、神魂俱灭,连挽回的余地都不存在。没有先例,没有参照,没有容错空间,一步生,一步死,全凭他自己的医学知识与孤注一掷的执念。
可沈辞己经没有退路。校园成了是非地,宿舍随时会迎来二次搜查,城郊废弃工厂早己被玄门与教廷双重盯梢,他每多拖一刻,被围堵、被锁定、被当场拿下的风险就大一分。他甚至能想象到,一旦被抓,等待他的不是教廷的羁押,就是玄门的格杀,复活母亲的唯一念想,会彻底化为泡影。所以,即便明知是九死一生,他也必须走这一步,必须在被彻底盯上之前,把自己改造成内外一体的傀身,拥有受伤不死、重创不亡、绝境能翻盘的底气。
他在城郊更深处、远离所有监控与人烟的山林里,找到了一处彻底废弃的地下防空洞。这里阴冷潮湿、密闭不通信号,洞口被乱石与茂密的荆棘杂草层层封死,只留一个勉强能躬身钻入的缝隙,洞内遍布霉斑与尘土,常年不见天光,没有任何人烟痕迹,没有探测波,没有路过者,是绝境,也是此刻唯一能让他放手一搏的禁地。
沈辞花了近两个小时清理洞内杂物,用石块垒起一座简易操作台,将半成型的傀体上躯平稳放下,又用防水布铺在地面,避免血迹与精血渗入土壤留下痕迹。随后,他铺开那卷残破泛黄的《铸傀术》残卷,结合自己临床医学专业的脏腑解剖笔记,拿着炭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画反复推演改造路线,每一道微型傀纹的走向、每一针的刺入深度、每一缕灵能的注入量,都标注得毫厘不差,连血管、神经的避让位置都反复核对了数十遍。
心主血脉,为全身之主,是傀膜核心;肺主气息,司灵能吞吐,需最柔韧的纹路;肝藏血,调节气血洪流,纹路要疏而不堵;脾统血,稳固根本,需厚重纹络;肾纳气,承载灵能底蕴,纹络要密而不散。凡胎脏腑太过脆弱,承载不住狂暴灵能,所以他要在五脏六腑的表层,刻下极其细微、精密如丝的傀纹,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如软甲的内腑傀膜。这层膜既不破坏正常生理运转,又能缓冲外力冲击、疏导暴走灵能、防止反噬伤及根本。
而整个改造过程,有一条铁律——必须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进行。任何麻醉药剂都会麻痹气血感知、模糊神经反馈,一旦针路偏斜、纹路刻错、灵能注入过量,他连察觉和纠正的机会都没有,只会在无知无觉中脏腑崩碎、当场毙命。也就是说,他要在意识完全清醒、痛感毫无保留的状态下,承受针刺脏腑、精血烙纹、灵能入腑的极致剧痛,那是连意志最坚定的人都未必能扛住的酷刑。
沈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先将编程器与傀体核心相连,设定三重紧急限流机制,一旦监测到灵能过载、气血紊乱超标,便在零点一秒内强制切断所有灵能供给,这是他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保命防线。他又提前准备好止血的草药与温养气血的灵泉水,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做完所有能做的准备,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 本章 第15章 改造脏腑,游走生死 来自 红色超越 的《傀芯觉醒》。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