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集 扰乱心智

“今天决赛的两位选手，一位是来自中京市的陈皮，一位是来自安山市的程砚秋。

两位选手将在三天内进行三场比赛，决出最后的冠军。今天第一场的主题是‘国家’。”

台下议论纷纷。

国家？

这个题目太大了，怎么用菜来表现一个国家？

杨长义正要宣布比赛开始，程砚秋忽然举起了手。

“杨会长，在正式比赛之前，我想跟陈师傅切磋一下刀工。”

全场安静了一瞬。

杨长义皱皱眉，看向程砚秋。

“程师傅，刀工是每个厨师的基本功，能走到决赛的都是能力过硬的人，你现在提出比这个不太合适。”

“杨会长，我程某虽然出身西餐厨子，但自诩刀工不比传统中餐厨子差。可能您是第一次主持决赛吧，以往每一届的决赛我都要进行这样的比试，而且从来没有输过。”

【狂，他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在正式比赛前给小陈师傅施加压力。】

【他何止是狂，是狂到没边了，竟然连中京市餐饮协会会长都不放在眼里。】

【呵呵，好意思提？你们中京市不要脸的抢了我们安山市的举办资格，还想我们给你脸？】

【哟，这就破防了？一个四线城市哪来的底气跟我们一线城市比？】

陈皮正在擦灶台，听到程砚秋的话，头也没抬：“行。”

程砚秋的助理小廖推上来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把西式厨刀，刀刃闪着寒光。

程砚秋挑了一把主厨刀，在手里掂了掂，刀刃朝上，随手切了一片空气，刀太快了，切空气都有声音。

观众席一片吸气声。

陈皮并未急躁，他擦完灶台，从案板上拿起自己的菜刀。

刀把是木头的，被手汗浸得发黑，刀刃磨得发亮，但跟程砚秋那套刀具比起来，寒酸得不像同一个时代的东西。

李二牛在台下小声嘀咕：“这小子，好歹换一把新刀啊，拿店里的旧菜刀跟人家比？”

弹幕飘过——

【程师傅的刀一套得有十几万吧？】

【陈老板的刀看着像菜市场买的。】

【刀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刀的人。】

陈皮准备好，看向程砚秋：“程师傅，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出题吧。”

程砚秋早就准备好了，要切的食材是一块豆腐、一块猪里脊、一根胡萝卜。

整块豆腐要切成一朵菊花，放在水里花瓣要绽放不散，而且不沉。

猪里脊片要能薄如蝉翼，放在任意一本书页上，能清晰的看见肉片下面的字迹。

胡萝卜丝细如发丝，可以穿过绣花针。

限时十分钟。

计时开始。程砚秋动了。

他的动作不像在切菜，像在表演。

主厨刀在他手里轻得像羽毛，里脊肉被推切成薄片，每一片都薄得能看见案板的木纹。

换刀切胡萝卜，西式刀法讲究直切，节奏快如雨点，胡萝卜丝落在案板上，堆成一团橘红色的雾。

最后处理豆腐，他用刀刃背面把豆腐抹平，横向拉切，豆腐丝根根分明，放进清水里散开，像一朵白菊花。

台下有人鼓掌。

陈皮则是不紧不慢。

他用菜刀尖剔掉里脊的筋膜，平刀片肉，动作幅度大但稳，每一刀下去，肉片厚薄均匀。

切胡萝卜时，他用跳刀法，刀不离开砧板，只靠手腕发力，刀声密集但不乱。

也是最后切豆腐，他用刀身将豆腐压平，直刀切丝，一气呵成，放进水里，也散开了。

评委用放大镜检查。

程砚秋的豆腐丝更细，更均匀，里脊片更薄，胡萝卜丝更整齐。

陈皮的刀工也很扎实，但精度和速度都略逊一筹。

程砚秋擦干净刀，放回箱子里，看着陈皮：“陈师傅，承让。”

陈皮把菜刀放回案板：“承让，开始比赛吧。”

程砚秋嘴角微微上扬。

他认为，这一局，他在心理上肯定占了上风。

【程师傅刀工确实牛。】

【陈老板输了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人家西餐厨子天天练刀。】

【楼上说的我就听不懂了，一个上过国宴的厨子跟苍蝇馆子的厨子比刀工，也不知道丢人。】

【怎么就丢人了？能进决赛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只能说陈老板还是火候差了些。】

杨长义有些担心地看了陈皮一眼，随即宣布第一场正式比赛开始。

主题：国家。限时一百五十分钟。

程砚秋的灶台，从比赛开始就没停过。

他的助手小廖推来三个保温箱，打开第一层，里面是一只三斤多的澳洲龙虾，还活着，触须在水里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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