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为期,朝堂上下都在看这场笑话。
江毓宁没工夫理会那些目光。
她在京城西郊圈了一块地,立了营寨,挂上“新军大营”的牌子。牌子挂出去的当天,就有御史参了她一本,说女子干政、私设军营、图谋不轨。折子递上去,皇帝留中不发,太子殿下亲自去了一趟御史台,第二日那御史便告病在家,再也没提过这事。
没人再敢说话了。
可也没人相信她能成。
江毓宁不在乎。
她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乌压压五千新兵,目光从那些年轻的脸上一一扫过。有农家子弟,有市井闲汉,有活不下去的流民,有想来混口饭吃的破落户——什么人都行。
她不要世家子弟,不要勋贵之后,不要那些身上背着祖宗荫庇、脑子里装着升官发财的人。
她要的是一张白纸。
“你们当中,有人是为了吃饱饭来的,有人是为了躲债来的,有人是被人卖了壮丁来的。”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我不问你们从前是什么人,往后——”
她顿了顿。
“你们是我的人。”
五千人抬头看着她,眼神各异。
“在我这里,只有两条规矩。”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令行禁止。我说往东,谁敢往西,军法处置。”
又竖起一根:“第二,同袍一体。谁敢欺负自己人,军法处置。”
“就这两条。做得到,留下;做不到,现在走人,我不拦着。”
台下静了一瞬,有人犹豫,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可最终还是没人离开。
江毓宁弯了弯唇角。
“很好。”她转身,朝台下抬了抬下巴,“带上来。”
五十个人被押上台。有军官,有老兵油子,有昨天还在军营里作威作福的刺头。
“这五十人,昨天夜里在我的军营里闹事,打伤了三个新兵。”江毓宁的语气淡淡的,“按照我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台下鸦雀无声。
“打。”
一个字落下,行刑的人上前,五十人按倒在地,军棍落下,闷响一声接一声。刚开始还有人骂娘,骂着骂着就变成了惨叫,惨叫着惨叫着就没了声息。
五十棍打完,五十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毓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对着台下道:“抬下去,扔出营门。往后不许再踏进一步。”
五千新兵看着这一幕,鸦雀无声。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敬畏,有说不清的东西。
江毓宁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人开始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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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练兵。
五公里越野,十公里负重,俯卧撑,仰卧起坐,站军姿,踢正步——这些在现代军营里稀松平常的东西,放到大宋朝,简首是天方夜谭。
第一天,有人跑吐了。
第二天,有人跑晕了。
第三天,有人在操场上躺着不起来,说打死也不跑了。
江毓宁让人把他抬到点将台下,亲自问他:“不跑了?”
那兵士梗着脖子:“不跑了!累死也不跑了!”
江毓宁点点头:“行。按逃兵处置,斩。”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满营皆惊。
那天之后,再没人敢说“不跑了”。
江毓宁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些咬着牙、红着眼、一步一步往前挪的兵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她知道,恨她的人很多。
可她不 care。
她要的是三个月后能参加阅兵的军队,不是三个月后还活着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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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基础训练结束。
江毓宁开始教他们新的东西。
队列。
不是大宋朝那种松松垮垮、走几步就歪七扭八的队列。是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的队列。是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每一步踩在同一个点上,每一次转头都卡在同一个节拍上。
刚开始根本走不齐。
五百人的方阵,走起来像一盘散沙,你往东我往西,你迈左脚我迈右脚,乱成一锅粥。
江毓宁不着急。
她让人在地上画线,一格一格地走;她让人喊着号子,一二一、一二一地练;她站在点将台上,一盯就是一整天。
半个月后,五百人终于能走齐了。
又半个月后,五千人一起走,脚步声轰然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天,江毓宁让墨衍来看。
墨衍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五千人齐刷刷地从台下走过,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每一个方阵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整齐得不像真人。
“我的墨儿真棒。”他笑着对江毓宁说。
江毓宁弯了弯唇角:“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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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她开始教战术。
不是大宋朝那种“将领先冲、兵士跟着冲”的蛮干。是小队作战,是交替掩护,是穿插包围,是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 本章 第41章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