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毓宁躺在屋里装病这些日子,最大的乐趣就是听莲房讲外面的八卦。
“小姐,您不知道,三娘子那边的人全换了!连粗使丫鬟都换了,一个没留!”莲房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眉飞色舞,“老爷说了,是太子的命令,不换就是欺君之罪。夫人气得脸都青了,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江毓宁咬着橘子,嘴角弯了弯。
润玉这一手,够狠。
萧元漪不是要面子吗?太子亲自发话处置下人,她要是拦着,那就是抗旨不尊。她要是闹,那就是对太子不满。她只能咽下这口气,眼睁睁看着程姎身边的人被撤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非要处置在九雅堂动手的丫鬟莲香,谁曾想那个莲香是太子送的,说奉命保护西娘子。
萧元漪气没处发,只能憋着。
想到这里,江毓宁差点笑出声来。
润玉和墨衍这两个人,不愧是千年的狐狸。一个在前头摆出太子的架子压人,一个在后头递梯子递刀,配合得天衣无缝。萧元漪想保程姎的人?保不住。想留个体面?留不了。这才是真正的打蛇打七寸——你不是偏心吗?那就让你偏心的那个,连个体己人都留不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姐?”莲房吓了一跳,“您没事吧?”
“没事,”江毓宁闷声笑道,“我就是觉得……痛快。”
接下来的日子,程始和两位兄长变着花样哄她开心。
程始每天下值都带新鲜玩意儿回来——有时候是一包糖炒栗子,有时候是一只竹编的蝈蝈笼,有时候是一本市面上新出的话本子。他一个大老粗,不会挑什么精致东西,但每一样都透着笨拙的用心。
程颂更实在,首接把自己的零花钱都掏出来,给她买了一匹小马驹,说是等她好了就能骑着玩。程少宫则天天往她房里跑,陪她说话解闷,念话本子给她听,偶尔还给她讲些外面的事儿。
江毓宁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不是为了萧元漪,是为了这些真心待她的人。
只是每次萧元漪来看她,她都会低下头,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不是赌气,是懒得说。萧元漪站在床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叹口气,转身离开。
如此反复几次,萧元漪来的次数便少了。
灯会那天,都城的夜晚亮如白昼。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出门地逛灯会。
江毓宁第一次逛古代的灯会,看什么都新鲜。
街道两旁挂满了花灯,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一盏比一盏精致。路边还有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卖花簪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虽然没有大宋汴梁那样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正看一个老头吹糖人看得入神,程少宫在旁边解说:“嫋嫋你看,这是凤凰,这是龙,这是……”她弯起眼睛,心想这两动物,我熟。
正要说点什么,目光忽然被前方一个摊位吸引住。
萧元漪站在一个簪子摊前,正挑拣着什么。程姎站在她身边,微微低着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萧元漪拿起一根白玉簪,在程姎头上比了比,点点头,又拿起一根银镶翠的,也试了试。
江毓宁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程姎,真的不是萧元漪的亲生女儿吗?
大嫂和小叔子也挺带感的嘛!
程姎处处退让,萧元漪便处处心疼。越退让,越心疼。越心疼,越觉得亏欠。这到底是真退让,还是以退为进?江毓宁啧啧两声,懒得想,反正别在秀到她眼前就行。
她收回目光,趁程始和程颂在看表演,程少宫去买糖葫芦,悄悄往后一缩,闪进人群里。
得去找阿衍了。
她记得原著里有个田家酒楼,每年灯会都搞猜灯谜的活动,最能吸引人眼球。以阿衍的性子,肯定会去凑热闹。到时候他看见她在台上大杀西方,还不得巴巴地跑过来?
江毓宁弯起嘴角,脚步轻快地往田家酒楼的方向去了。
田家酒楼前人山人海。
店小二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喊:“诸位父老乡亲,今晚的灯谜大会现在开始!”
人群沸腾了。
江毓宁挤到前面,听见旁边有人议论:“听说袁善见也来了,今年的头彩肯定又是他的。”
“那可不,袁善见什么谜解不开?别的都不用想了。”
江毓宁挑了挑眉。袁善见?就是那个后来当上丞相、暗恋程少商一辈子没娶的那个?长得是不错,但她可不想让他把风头都抢走。她还得靠这盏灯把阿衍引过来呢,顺便让萧元漪知道知道,她口中那个“大字不识”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 本章 第79章 这程姎,真的不是萧元漪的亲生女儿吗?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