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伯闭上眼睛,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走吧。”他的声音很疲惫,“三个月之内,给我答复。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楚鱼站起来,看着师父佝偻的背影,心如刀割。
这个老人,把她从死人堆里捡回来,教她武功,养她长大。虽然训练很苦,虽然她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可他从来没有饿过她,没有冻过她。
他是她的师父,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师父。”楚鱼轻声叫了一句。
影伯低声喝道:“走。”
楚鱼咬了咬唇,转身走了。走出巷子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站在巷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个月,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她该怎么办。
楚鱼回到府中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她让青禾先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往主屋走。
推开门,她愣住了。
霍衍坐在屋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常服,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公文。看起来像是在等她,又像是在处理公务。
“侯爷,你不是去军营了吗?”楚鱼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虚。
“提前回来了。”霍衍放下茶杯,看着她,“去哪了?”
“去庙里上香了。”楚鱼走进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给侯爷求了个平安符。”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平安符,这是在回来的路上,她在路边小摊上买的。幸好买了,不然没法圆谎。
霍衍接过平安符,看了一眼,收进怀里:“还有呢?”
楚鱼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除了上香,还去了哪里?”
“没、没有了。”
霍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楚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楚鱼。”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你有事瞒着我。”
楚鱼的嘴唇在发抖:“没、没有。”
霍衍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抱住了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你有。”他说,声音很轻,“从你搬去偏院那天起,你就不对劲了。”
楚鱼浑身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衍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我给你机会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现在不说,以后就不要说了。”
楚鱼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看着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她想告诉他。
她想说:我是皇室派来的刺客,我是来杀你的,可我下不了手,我爱上你了。
可她不敢,她怕他说“我知道,我一首在等你坦白”。
她更怕他说“你走吧,我不需要一个刺客在身边”。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衍看了她很久,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期待,有失望,有心疼,也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最终,他松开了她。
“早点睡。”他说,转身走了。
楚鱼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想追上去,想拉住他的手,想说“侯爷你别走”。
可她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楚鱼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哭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他在给她机会,可她还是不敢说,她怕失去他。
楚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出门。
青禾来送饭,她不吃。霍衍派人来问,她不见。
她把窗帘拉上,把门锁上,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想了一天一夜。
她想五年前的事,师父把她从死人堆里捡回来,教她武功,告诉她“你的命不是自己的,是皇室的”。
她想这五年的事,霍衍把她从舞姬中挑出来,给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把她捧在手心里,连花刺都要磨掉。
她想师父说的话,“你不杀他,他迟早会知道你的身份。到时候,死的是你。”
她想霍衍说的话:“你永远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女人。”
她想通了,她不要做影七了。
她要做楚鱼,霍衍的楚鱼,哪怕只有一天,哪怕明天就会死,她也要做他的女人。
楚鱼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镜子里的女人,眉眼妩媚,皮肤白皙,嘴唇红润。
这五年,霍衍把她养得很好。她从抽屉里拿出那盒他送的口脂,抹了一点在唇上。
然后她推开门,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半掩着,霍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公文,眉头微皱。
楚鱼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他的侧脸很好看,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首,薄唇微抿。烛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楚鱼走进去,从身后抱住了他:“霍衍,不,侯爷。”
— 本章 第102章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6 来自 古今中外经典 的《快穿:大佬的娇宠美人一胎又一胎》。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