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听到林父的话,林母顿时慌了,一向淡定的她拽着林父的衣袖,力道大得恨不得把衣服拽烂。
“娶夫?谁?阿烟吗?”
“怎么这么突然?”
“谁要入赘咱们家?”
林母的问题连珠炮似的抛出,林父听懵了,也不知道先回哪一个,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一遍,让林母自己挑重点听。
“……就是这样。现在陛下给阿烟和宁国送来的质子赐婚了,还要他入赘咱们家。你说说,这哪是赐婚呐,这不是羞辱咱们吗?”
不止宁国那边觉得入赘商人之家是种耻辱,他们又何尝觉得被硬塞一个女婿不是屈辱呢?
皇帝硬塞给他们一个女婿,林父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知道的。
林家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盐商巨贾,富甲一方,虽无官爵,却也是市井间的高门大户了。
宁国质子入赘林家,看似是天恩浩荡的赐婚,实则是最扎心的折辱。皇帝将宁国质子像个不值钱的物件一般,随手丢给林家,是恩宠,更是轻贱。在两国博弈中,他们林家和那质子,不过都是牺牲品。
若是嫁女于他,那质子难免因为入赘一事心生怨气,到时候将怨气撒到女儿身上,这可如何是好?
既是皇帝赐婚,便无法和离,他们敢不接旨,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明明前方是火坑,却要带着女儿往火坑里跳,还要跪着谢恩,林父林母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憋屈的事。
林母想到女儿的未来,眼泪都出来了,眼泪吧嗒吧嗒的落,泪湿衣襟,心疼女儿的终生。
他们早就为女儿择了一门好亲事,只待那人高中及第后,便会赘入他家。
原本一切都打算得好好的,可皇帝非要插手。这下好了,一桩好好的金玉良缘变成夫妻反目成仇。
京城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商户也不止他们一家,这荒唐的婚事,怎么会偏偏落在她女儿身上?
林父讲赐婚经过的时候,一首低着头,心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任由林母哭着发泄了一会儿,林父才拍拍林母的手,轻叹道:“传旨官马上要到了,收拾收拾吧。”
林母抬起头,只见林父眉头紧锁,脸上一片铁青。
林母低声应道,匆匆擦了擦眼泪,整理仪容。然后让侍女唤来阿烟在正厅中等候。
林母拉着阿烟的手,边哭边喊着心肝儿,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本阿烟看着林母哭成这个样子,还以为自家是犯了什么大事。
一听居然只是让一个质子入赘而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娘,没事的。往好处想嘛,是他嫁给我,不是我嫁给他。家里多张吃饭的嘴而己,没事的。”
阿烟柔声安慰林母。
林母一听女儿这么懂事,又想哭了。
阿烟连忙搂着林母,拿着手帕给她擦眼泪。
林母反应过来时,有些羞赧。她不是爱哭的人,除了和女儿有关的事外,她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分析个头头是道,理智对待。
唯独在和阿烟有关的事上,她是左思右想,千般小心,万般鼓励,生怕委屈了女儿。林父也是如此。
片刻后,传旨的宫人到了林府。
林家大门打开,林父率领阖府上下,跪伏一片。阿烟素衣垂首,只露出一截莹白似玉的脖颈,不敢抬头。
宫人瞥了一眼下跪的众人,展开圣旨,尖亮的嗓音回荡正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商林思明之女林烟,品性端庄贤淑,宜配质子韩怀谦。特此赐婚,命韩怀谦入赘林氏,永居京邸,无诏不得擅离。钦此。”
林父俯首,双手颤抖着接过圣旨。
“草民接旨。”
林府的管家上前,递给念旨的内侍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内侍眉眼细长,面皮白净,感受到手里的荷包重量后,脸上的笑容客气了几分。
他把荷包塞进袖袋中,说了几句讨喜的吉祥话:“陛下赐婚,此乃天赐姻缘,府上日后定是喜事连连,富贵荣华。”
林父听到这话,敢怒不敢言。
阿烟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她在后面,内侍看不到她。她悄悄抬眸,想看看说出这话的内侍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抬眼,一双潋滟明眸把内侍总管身后的小太监看傻眼了。他久居深宫,各位嫔妃公主,他也见过不少,但没有哪一位能与这位林家独女相比。
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也不过如此了吧。
小太监看了一眼,见那位林家小姐的婢女不满地瞪着自己,顿时面皮一红,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 本章 第32章 质子的白月光(四) 来自 云浮月疏 的《快穿:大美人她走深情人设》。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