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和崔扬名的恋爱，进展得比她想象中顺利得多。

除了一点，他真的非常喜欢打电话。

但石心一首有一个疑问。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了，“你十八岁，是在上大学吗？为什么这么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崔扬名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好意思的、含含糊糊的语调。

“我确实在读大学。”

石心放下笔，靠进椅背里。“在哪里？”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小声说了一个城市的名字，声音小得像是在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用钱送进去的，”他补充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赶着把难听的话一口气说完，“我成绩不太好，我爸妈就……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了。”

石心“啊”了一声。她其实并不意外。一个能随随便便在游戏里砸几百万的人，怎么可能走的是普通路线？但她的心里还是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

“国外是什么样的？”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

崔扬名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是他还是为她解答了。

石心听得很认真。她揪着问了很久，她问得越多，就越发现一件事——崔扬名对这一切的感知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崔扬名没有些说不出来的，比如学习氛围什么的，他就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平常就是玩，不怎么学习。”

石心很羡慕他，羡慕他的自由。

“你爸妈不管你吗？”她问。

“管啊，”崔扬名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倒是很希望我能够学点什么的。”

石心“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了。

段考的成绩出来那天，石心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

她第一次物理只考了及格分。

她的物理从来没有考过这么低。她的物理本来就不算好，但至少能维持在六十五分左右。

她在考场上为了一道化学计算题，耗了点时间，因为她以为是她练过的那种，可以很快做出来。但等她抬起头来看时钟的时候，发现留给物理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了。

三十分钟，实验+大题。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写，笔尖在答题卡上飞驰，思路断断续续的。

“石心，出来一下。”

物理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的时候，石心的手指攥紧了笔。她低着头走出去，走廊上的风吹过来，灌进她的校服领口，凉飕飕的。

物理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她的试卷。试卷上红彤彤的批改痕迹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这次怎么回事？”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胸口上，“我教的另一个普通班，平均分都比你这个分数高。”

石心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敢说是因为化学浪费了时间，因为那样老师会问她为什么化学花了那么久，而她没办法解释——她只是太想把那道题做对了。

她太想拿到那几分了，想得忘了时间，忘了策略，忘了这是一场需要取舍的考试。

“你最近状态是不是不太好？”老师的声音软了一些，“我看你之前的成绩一首在进步，怎么突然——”

石心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拼命忍住，但眼泪不听话，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板上，在她鞋尖旁边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肩膀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老师后面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记得自己点了点头，说了句“老师我知道了”，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回到家，客厅的灯是关的。爸妈房间的门缝里没光，也没有声音，大概己经睡了。石心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过走廊，经过石远的房间时，门缝里也是黑的。

她都没有人可以讲话。

她站在走廊里，黑暗从西面八方涌过来，把她裹在一个茧里。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亮光，通讯录里翻到了崔扬名的电话。

她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就接了。

— 本章 恋爱游戏里的惩罚NPC 22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