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第三排书架的光影，在午后三点会准时偏移七厘米。

江念盯着地板上那道逐渐移动的光斑，像在确认时间的真实性。谢厌站在她对面，背靠着书架，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从宿舍一路跑过来，额头上都是汗。

“所以，”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盯着江念，“你的意思是，世界末日……己经发生过一次了？”

“不是发生过。”江念纠正，“是将会发生。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

谢厌的表情像在听天方夜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普通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皮肤下没有黑色血管纹路。

“你说的那些……丧尸，变异，我眼睛变成金色……”他摇头，“听起来像科幻电影。”

“我知道。”江念说，“但你必须相信我。你妈妈让你离开学校，让你去找赵建国，就是因为她知道危险要来了。实验室出事了，对吗？”

谢厌的表情变了。恐惧爬进他的眼睛，真实的、原始的恐惧。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说了什么？”他压低声音，“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因为在另一个时间线里，我己经经历过一次了。”江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她在来图书馆的路上，快速记下了一些关键信息：谢薇的生日，赵建国的名字，实验室编号099，还有……鹰嘴崖的坐标。

她把手机递给谢厌：“看看这些。有没有你熟悉的？”

谢厌接过手机，眼睛扫过那些词。当他看到“099”时，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这个数字……”他喃喃，“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你妈妈实验室的文档里。在她给你注射的药瓶上。”江念说，“你是099号实验体，谢厌。那不是普通的实验，是基因改造。为了让你……成为某种‘钥匙’。”

“钥匙？”谢厌抬起头，“打开什么的钥匙？”

“一个叫做‘母体’的东西。”江念说，“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学校。你妈妈让你去找赵建国，说明赵建国知道怎么保护你。”

谢厌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江念以为他不会相信了。但最后，他点头：

“我相信你。”

不是完全的相信，江念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半信半疑的、赌一把的相信。但在末世，有时候赌一把就是唯一的选项。

“我们需要交通工具。”江念说，“你有车吗？”

谢厌摇头：“但我妈妈在学校的停车场留了一辆车。她说如果紧急情况，就用那把钥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普通的丰田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铭牌，刻着“备用”。

“车在哪？”

“东区停车场，B区23号。”

“好。”江念看了眼窗外，“我们从后门走。监视你的人可能还在宿舍楼下等，我们绕开。”

两人离开图书馆，贴着建筑阴影移动。校园看起来很平静，但江念的神经紧绷着。她看见远处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宿舍楼下，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们绕到体育馆后面，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东区停车场。B区23号车位停着一辆银灰色的SUV，看起来很普通，但江念注意到车胎比普通车厚，车窗玻璃的颜色也更深——是改装过的防弹玻璃。

谢厌用钥匙解锁，两人上车。车内很干净，有股淡淡的柠檬味。江念检查了后备箱——里面有一个应急包：水，压缩饼干，急救箱，还有……一把猎枪和几盒子弹。

谢薇果然准备了。

“你妈妈给你这个的时候，说了什么？”江念问。

“她说……”谢厌系好安全带，声音很低，“希望我永远用不上。”

江念发动车子。引擎声很小，是静音改装。她慢慢驶出停车场，没有开大灯，首到离开校园范围，才打开车灯，加速驶向城北。

赵建国给的地址在城北的老工业区，一个废弃的纺织厂。距离学校大概十五公里，如果路况好，二十分钟就能到。

但路况不好。

刚开出两公里，江念就看见前方路口有路障——不是警察设的，是几辆私家车横在路中间，一群人在车旁争吵。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身下一滩血。

“绕路。”谢厌说。

江念调转方向，拐进一条小路。小路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些窗户亮着灯，但窗帘都拉得紧紧的。空气里有股奇怪的甜腥味，像什么东西腐烂了。

“你闻到没有？”谢厌皱眉。

“嗯。”江念握紧方向盘，“丧尸病毒己经开始扩散了。只是还没大规模爆发。”

“你怎么知道？”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爆发前三天，空气里就有这个味道。”江念说，“医院开始爆满，新闻说是‘新型流感’，但实际上是病毒在潜伏期。”

— 本章 第17章 暗夜寻踪 来自 红色雷区 的《直播末世，我的弹幕能剧透》。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