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光线被手电筒切成锐利的光锥，光锥边缘，谢厌的眼睛像两枚燃烧的琥珀。

金色的光从瞳孔深处渗出来，不是均匀的，是波动的，像水底摇曳的火。他抓着江念手腕的手指在抽搐——不是颤抖，是肌肉不受控的痉挛，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谢厌。”江念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冰面，“看着我。”

谢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金色的光芒短暂暗淡，露出底下挣扎的人性。他的嘴唇在动，但发出的不是语言，是嘶哑的、漏气般的喘息。

“药……”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破碎得像摔碎的玻璃。

江念立刻行动。她另一只手还握着注射器，用牙齿咬掉针头保护套，然后——不是扎进谢厌的手臂，而是扎进自己左手小臂。

针尖刺入皮肤，淡蓝色的液体推入静脉。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但意识清醒——她在确认这药是不是真的抑制剂，有没有毒。

三秒，五秒，十秒。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没有异常反应。

是真的。

她拔出针头，血珠从针孔渗出，在苍白皮肤上像一颗红痣。然后她拿起第二支注射器，这次对准了谢厌的脖颈大动脉。

“忍住。”她说。

针头刺入皮肤时，谢厌的身体剧烈震颤。不是因为疼痛——他的痛觉可能己经钝化了——而是因为药物进入血液的瞬间，病毒和抑制剂在血管里展开的战争。

江念看见他脖颈上的血管暴起，变成墨黑色，像用钢笔在皮肤下画的狰狞线条。那些线条在搏动，在扭曲，在反抗淡蓝色液体的入侵。

注射器里的液体推得很慢。每一毫升都需要更大的推力，像在对抗某种有生命的力量。江念的手臂在抖，但她咬着牙，继续。

终于，最后一滴液体推入。

谢厌瘫倒在地，像被抽掉了骨头。他蜷缩着，剧烈咳嗽，咳出黑色的、粘稠的血沫。那些血沫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在腐蚀水泥地面。

江念蹲在他身边，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的光芒在消退，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苍白的沙滩。但沙滩上还有痕迹——眼角、嘴角、鼻翼，都残留着金色的微光，像抹不掉的荧光粉。

“谢厌？”她轻声叫。

谢厌睁开眼睛。瞳孔恢复了黑色，但眼底深处，还有一点点金色的余烬，像即将熄灭的火星。

“江念……”他的声音很轻，很沙哑，“我……刚才……”

“你要变异了。”江念实话实说，“但抑制剂暂时压住了。我们最多还有二十西小时。”

谢厌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是正常的，指甲也没有变黑。但当他握拳时，江念看见手背上那些墨黑色的血管纹路——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变淡了，像用很淡的墨水画的。

“它还在……”谢厌喃喃，“在我身体里……活着。”

“嗯。”江念站起来，开始搜刮装备库，“所以我们要快点。找到你妈妈留下的东西，找到解决办法。”

她快速清点可用的武器：三把手枪（格洛克17），两把步枪（AR-15），一把狙击枪（雷明顿700），还有大量的弹药。墙上挂着防弹衣和战术背心，她也拿下来。

“穿上。”她扔给谢厌一件防弹衣，“虽然对丧尸没用，但能防流弹。”

谢厌笨拙地穿上防弹衣，江念帮他调整带子。她的手指碰到他脖颈后的皮肤——还是烫的，但比刚才好一点。

“那个U盘……”谢厌指向江念放在地上的U盘。

江念捡起来，插进从尸体身上找到的便携式读取器——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带一个小屏幕。屏幕亮起，显示需要密码。

“密码是什么？”她问谢厌。

谢厌皱眉想了想：“试试……我的生日。19980315。”

江念输入。错误。

“我妈妈的生日？19850315。”

还是错误。

“实验室编号？099。”

错误。

江念盯着屏幕。三次错误后，设备提示：“剩余两次尝试机会，之后将自动销毁数据。”

销毁数据。谢薇设置了自毁程序。

“她还会用什么密码？”江念问。

谢厌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江念看见他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钥匙……”他突然说，“她总说……我是钥匙。试试……key099。”

江念输入。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

解锁成功。

文件列表跳出来，大部分是专业文档：实验数据、基因图谱、病毒序列。但最上面有一个视频文件，名字是：“给小厌，如果妈妈不在了”。

江念看向谢厌。谢厌的脸色很白，他点点头。

她点开视频。

屏幕暗了几秒，然后出现画面——是谢薇，坐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头发有点乱，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她对着镜头微笑，但笑得很疲惫。

— 本章 第18章 谢厌的失控预兆 来自 红色雷区 的《直播末世，我的弹幕能剧透》。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