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气囊的粉末在空气中缓缓沉降，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江念的耳朵里嗡鸣不止，视野边缘有黑斑闪烁。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和疼痛让意识瞬间清醒。

西支枪口，西个乌鸦组织成员。领头的男人三十出头，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笑起来时那道疤像活过来的蜈蚣。

“慢慢举手，出来。”疤脸男说，枪口朝江念点了点，“别耍花样，我们只要活的——虽然受伤的也无所谓。”

江念缓缓举起双手，从变形的车门里钻出来。膝盖在撞车时磕到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她用余光扫视谢厌——他己经把昏迷的陈果平放在地上，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睛里的金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时好转。是病毒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爆发。

“你们老大是谁？”江念问，声音平静得出奇。

疤脸男挑了挑眉：“到了就知道。现在，把武器扔地上，慢慢转过去，手放脑后。”

江念照做。腰间的手枪、匕首、背包——她动作很慢，每一秒都在思考。谢厌离她五米，陈果在谢厌脚边，西个敌人呈半圆形包围，最近的疤脸男距离她三米，另外三个分散在两侧。

没有机会。

弹幕在此时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全完了】

【主播投降吧，乌鸦组织不会立刻杀你们】

【他们要的是谢厌的活体样本】

【但如果被抓住，谢厌会被活体解剖】

【江念也会被用来做实验】

【不能投降！拼了！】

江念盯着疤脸男的眼睛，忽然开口：“你们在找‘钥匙’，对吗？”

疤脸男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虽然只有不到半秒，但足够确认。

“你知道什么？”疤脸男的声音压低了些。

“我知道钥匙是什么，在哪里，怎么用。”江念说，大脑飞速运转，“我还知道，你们老大得到的指令是‘活捉钥匙携带者’，而不是‘杀死’。因为死掉的钥匙没用——我说得对吗？”

疤脸男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从扳机护圈移开了些。

另外三人中的一个小个子忍不住开口：“头儿，她怎么知道……”

“闭嘴。”疤脸男喝道，重新盯着江念，“继续说。”

“钥匙需要激活。”江念继续编造，每一句都说得无比确信，“单纯的活体样本没用，必须有正确的激活程序。而我——”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程序在这里。”

“你？”疤脸男笑了，那道疤扭曲得更狰狞，“小姑娘，你凭什么证明？”

“凭我知道‘099号实验体’的完整代号是‘K-099-Omega’。”江念说，这是她从谢薇视频文件里瞥见的一行小字，“凭我知道母体休眠坐标在鹰嘴崖地下三百米。还凭我知道——你们老大昨天收到了总部的加密通讯，内容是‘进度延迟，不惜代价’。”

最后一句是纯粹的猜测。但在这个世界，病毒爆发后的通讯基本瘫痪，任何组织内部沟通都极其困难。如果乌鸦组织真的有上机，那么延迟是必然的。

疤脸男的表情彻底变了。他抬手，示意另外三人放下枪口——虽然只是放低，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开火的姿势。

“你怎么知道通讯内容？”他问。

江念笑了，笑得有些讽刺：“因为你们用的频率和加密方式，和我妈妈当年设计的原型机一模一样。猜猜看，谢薇博士——钥匙携带者的母亲——在失踪前最后一份工作是什么？”

这是赌博。但谢薇既然是顶尖病毒学家，很可能参与过相关通讯系统的研发。而任何组织都喜欢沿用成熟方案。

疤脸男沉默了整整十秒。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乌鸦的叫声，一声，两声，像某种信号。

“我需要核实。”疤脸男最终说，从腰间掏出对讲机。

就在他按下通话键的瞬间——

谢厌动了。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扑向江念。他的速度太快，快得像一道模糊的影子。疤脸男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枪口，谢厌己经撞开江念，同时——

“砰！”

枪声。疤脸男开的枪，但子弹打空了。谢厌抱着江念滚到车后，子弹在车门上溅起火星。

“开火！”疤脸男吼道。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江念被谢厌护在身下，能听见子弹击中车体的闷响，能闻到谢厌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铁锈混合甜腥的气味——那是病毒活跃的味道。

“谢厌，你的眼睛……”江念看见他的瞳孔又变成了金色，这次更深，更像熔化的金属。

“控制不住……”谢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们……在喊我……”

— 本章 第19章 弹幕的警告与错误 来自 红色雷区 的《直播末世，我的弹幕能剧透》。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